所以,她一直在給範招弟夾菜。
先是給她舀了一勺子水蒸蛋。
嫩嫩滑滑的蒸蛋放在粗陶碗裡,還能來回晃動,時間把握的剛剛好蒸的一點不老。
又給她夾了塊雞腿肉。
緊實彈牙有嚼勁,是最好吃的雞肉部位。
後麵依次肉沫茄子,炒嫩南瓜絲,乾煸豆角,燉豆腐,燉土豆,酸湯魚片....葷的素的全都有,營養均衡。
範招弟默默的一直吃,隻覺得嬸嬸做的每樣菜都好吃。
現如今的日子很好很好,隻是不真正屬於她。
等風停了她還是在破敗的家裡被爹爹責罵、被阿娘阿奶嫌棄,有著做不完的活。
但不管後麵日子如何,嬸子他們對她的好她記得...
“對了,爹娘,文華,現在西廂房有三間屋子,主屋還有一間空著的,你們哪個住主屋?”晚飯接近尾聲,水清詢問道。
胡母笑盈盈開口:“咱們如今是客人,哪有客人住主屋的?
我和你爹爹一間,你弟弟一間,都住西廂房。”
胡文華對吃的很在意,對住的倒不是太在意,一個大男人,住哪不是住?
況且,姐姐姐夫家的西廂房也很好!
比他住的屋子還大上兩個有餘。
“我就住客房,自在!”
水清知曉三人的性子,不再勸,又偏過頭對上身側的範招弟詢問:“你是和你大姐或二姐一起睡不?”
範招弟搖了搖頭,“我、我睡客房。”
大姐二姐屋子她上次來時看過,可精美好看了。
床上鋪的床單被罩帶著小花朵,自己身上還有不少傷口,血和藥膏蹭上去弄臟了不好洗。
晏秋好看的眉頭皺起,溫婉說道:“阿娘,讓小妹和我一起睡吧。”
小妹身上有傷,晚上若是疼或者需要上藥,她還能照顧小妹。
淩然聽到後,低垂的眉眼看了過來。
晏秋水潤潤的眸子有著迷茫,淩大哥看她做什麼?
水清想的和晏秋一樣,見晏秋主動提出,心裡歎道:長姐總是不自覺擔的最多。
不管家裡日子好壞,首先想著的就是他人,上是爹娘,下是弟弟妹妹,最後才輪到她自己。
她看向身側的瘦弱小姑娘,詢問道:“招弟,你想麼?”
範招弟一萬個想。
她怕急了一個人在山上田野間割茅草,也害怕黑沉天地間她一個人的感覺。
她更喜歡大姐主動提出,沒有嫌棄她。
“想。”
水清和範招弟說道:“晚上要是難受不舒服,彆忍著,記得和你大姐說。”
又對上晏秋叮囑:“你晚上辛苦些,記得試試她額頭有無發熱,倘若發熱了來找我拿藥。”
受驚又受傷的人,就怕晚上起了高熱。
“阿娘,我曉得。”晏秋回道。
晚上人員住所安排好,飯桌上轉而開始聊其他話題。
“以往也刮過大風,但都沒有今日這般嚴重。”胡屠戶想到路上的舉步維艱,感歎道。
白子謙回想道:“我娘說,海邊夏季時不時有大風,能把漁船掀翻!”
胡母回想起依然後怕:“這風怕也是從海邊來的,隻是咱們離海已經老遠了,那海邊還不知是啥樣?”
白子謙突然沉默。
爹娘那邊,不知道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