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水災過後...或許會有轉機...
堂屋裡臨時組建的學堂傳出朗朗讀書聲。
廚房裡,熱氣騰騰,滿滿的煙火氣。
胡屠夫在剁羊骨,胡文華在切羊肉,淩然在擇菜。
胡母和水清在準備飯菜。
豬太大了,一頭幾百斤,殺一頭短時間吃不完,怕臭了浪費。
雞能生蛋,養著不虧。
羊和兔子隻要重量達到了,就最先吃,還能省些草料。
今日殺了一隻羊,大概**十斤,羊骨二十斤左右,內臟十多斤,扣除皮毛出肉也有四十來斤了。
爹負責殺,文華早早將羊雜洗了出來,蔬菜也是範進早上喂了草料撿了雞蛋後從菜地帶回來的,她和娘負責做。
先將羊骨紅燒加入蘿卜一起燉。
羊雜燉湯,加入蔥花香菜,對於愛吃羊肉的人來說,噴噴香。
羊肉分兩天吃,今日有羊骨和羊雜,隻用了一小半,剩下的放在泉水中浸著,明日吃也不會變味。
留下的一小半,也有十幾斤羊肉!
晌午的時候用大鐵鍋全部燉了,小火慢慢燉入味,留著晚上那頓吃。
人多,自然有不愛吃羊肉的,水清又燒了幾樣其它菜,愛吃羊肉的多吃羊肉,不愛吃羊肉的人也有下飯菜。
外麵雨聲不歇,屋子裡的人各有各的事,時間倒也好打發。
傍晚時分,李文拖著滿身泥濘回到家。
他沒進屋子,而是在屋簷下,脫下早已淋濕的蓑衣。
接過遞上來的溫熱帕子抹了把臉,終於感到臉上不再是木木的了。
“來,當家的,快把薑湯趁熱喝了!”王桂芬端著大大的粗陶碗,大步走來,催促道。
李文端上薑湯,先喝了一口試了下溫度,發現熱而不燙,一口喝完。
呼出口氣,見爹爹出來,方才說道:“爹,這雨一點小的跡象都沒,我回來前順帶瞧了,那河水快淹到村子口了!”
以往也淹到過村子口,但那是下了五六天的雨後,如今這才第一天。
後麵的咋過。
李武轉頭問道:“爹,要不堆沙袋擋一擋?”
李強搖頭否定:“泥巴多的是,隻是麻袋哪裡有那麼多?”
麻不容易得,做成麻袋更是家裡重要的物件,就算村子裡的人家舍得拿出來擋洪水,也要有那麼多數量吧。
他繼續說道:“後麵不夠了,洪水倘若漫上來,豈不是更危險?”
李文李武神色凝重。
一步步漲上來的洪水和洶湧撲過來的洪水區彆還是很大的。
“後麵怕是隻有範二家的地方最安全,可咱們村子老老少少四百多號人,總不能全在那上麵窩著。”李文沉聲道。
李武跟著說:“人能走,房子、家當、牲口、糧食咋辦?
全拋了,洪水褪了咱們也沒法活!”
老村長握住拐杖的手發緊。
他對上二兒子吩咐:“你去進小子那問下,有無麻袋。
和他們說清楚,算是我們村子人借,等洪水褪去到時多多的種了麻,做了麻袋再還,不過估摸著最快也要到明年了。”
今年怕是來不及,得和他們說清楚。
李文想起挖溝渠時大家聊天的話,忙拉住李武,對上爹爹說道:“爹,我反正淋濕了,我過去問;
還有我想著範進畢竟是讀書人,問下他要不要用沙袋擋,說不定書上有說?”
老村長沉沉的點頭。
說不準進小子真的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