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是最後劉文鋒真能夠打出效果，那自然是最好，如若不能……
他隻怕會遺臭萬年……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另一部電話。
“給我接351旅，找劉文鋒。”
電話很快接通。
“李長官。”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平靜得近乎冷漠的聲音。
正是劉文鋒。
聽著這個聲音，李總司令焦躁的心情，竟然奇跡般地平複了一些。
仿佛隻要聽到這個聲音，就有了主心骨。
“文鋒。”李總司令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穩。
“你那邊……情況如何？”
他沒有直接問何時出擊，而是先問了情況。
他知道，劉文鋒不久前剛剛經曆了一場針對他本人的刺殺。
“一切順利。”劉文鋒的回答簡潔明了。
李總司令連忙道：
“現在，整個戰場的局勢非常危急。”
“湯恩伯快頂不住了，其他各部也都傷亡慘重。”
“到處都在向我求援，要求撤退。”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凝重。
“文鋒，你那邊……到底什麼時候可以動手？”
這才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再拖下去，不等劉文鋒反擊，第五戰區的主力就要被日軍拖垮、分割、包圍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就在李總司令的心提到嗓子眼的時候，劉文鋒的聲音再次響起。
依舊是那種波瀾不驚的語調。
“現在。”
“什麼？”李總司令懷疑自己聽錯了。
“我說，現在就可以出擊了。”劉文鋒重複道。
李總司令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來了！終於來了！
他等這一刻，等得太久了！
“好！”李宗仁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命令已經準備好了。”
“隻要你一聲令下，第五戰區各部，將按照預定計劃，開始有序撤退。”
“側翼的空檔，就全部交給你了！”
“沒問題。”劉文鋒的回答依舊簡單，卻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自信。
李總司令深吸一口氣，最後說道：
“文鋒，這一次，我把整個第五戰區，各部隊的榮辱和身家性命，包括徐洲……都壓在你身上了！”
“你……一定要說到做到！”
他的語氣裡，充滿了沉重的托付和最後的期望。
電話那頭，劉文鋒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冰冷的笑意。
“李長官，放心。”
“我劉文鋒，從不讓人失望。”
“尤其是……在殺鬼子這件事上。”
……
電話掛斷，李總司令立刻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次日下午，第五戰區各部隊，全部撤到了運河南岸，包括徐洲，都讓給了鬼子。
而這次撤退，並非是怯戰，也並非是被打崩的。
如果真要乾的話，其實第五戰區的幾十萬大軍，還能夠再填個十天半個月的。
隻不過眼下看來的話，其實已經是沒有這個必要了。
如果不是因為劉文鋒之前說過，他的手裡有裝甲部隊，可以重創日軍的話，第五戰區各部，早就撤退了。
畢竟台莊之戰已經賺了，要學會見好就收。
這一點看看人家八路，人家做的就挺好，懂得見好就收，從來不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