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奇的玩具,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看你這狼狽樣,還有這軍銜,莫非……你就是那個在高麗把十幾萬‘皇軍’當柴火燒的穀壽夫?”
穀壽夫的心猛地一沉,如同墜入了冰窖。對方竟然一口道出了他的身份!
這意味著,他的行蹤和目的,恐怕早已被對方洞悉。
這種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感覺,讓他感到一陣莫名的恐慌。
事到如今,再隱瞞身份已無意義。
穀壽夫挺了挺本已佝僂的腰杆,試圖維持住最後一絲“帝國大將”的尊嚴:
“沒錯!我就是大日本帝國陸軍大將,第十七方麵軍司令官,穀壽夫!你又是何人?報上名來!我穀壽夫的劍下,不斬無名之輩!”
他這話說的色厲內荏,更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劉文鋒聞言,嘴角咧開一個冰冷的弧度,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刀,一股森然的殺氣從他身上彌漫開來,讓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幾分。
“好!很好!既然你就是穀壽夫,那今天算你運氣‘好’,撞到我手裡了。”
劉文鋒緩緩抬起手中的9⑤式自動步槍,槍口不偏不倚地對準了穀壽夫的眉心:“至於我是誰,你聽好了——”
他一字一頓,聲音清晰而冷酷,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審判:
“龍國,海陸空軍總司令,劉文鋒!”
“轟!”
“劉文鋒”這三個字,如同九天驚雷一般,在穀壽夫的腦海中炸響!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比剛才被追殺時還要慘白。
他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劉文鋒的臉,似乎想從那張年輕而冷峻的麵孔上,找出否認的證據。
關於劉文鋒的“赫赫凶名”,穀壽夫早已如雷貫耳。
從嶧城殺俘,到嶧城全殲八萬蝗軍,再到攻破北平二十萬華北方麵軍,再到如今席卷遼東、登陸高麗,這個名字,早已成為懸在所有侵華日軍頭頂的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
軍部的情報不止一次地強調過劉文鋒的可怕,照片、畫像,他都看過不止一次。
此刻,眼前這張臉,與情報中那個殺神的麵容,漸漸重合。
那雙眼睛,深邃而冰冷,仿佛能洞穿人心,又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瘋狂。
沒錯,是他!真的是他!
穀壽夫想起來了,情報中提及過,劉文鋒不僅用兵如神,個人武力也極為恐怖。
據說,就連劍道八段、北辰一刀流的宗師級人物,都不是他三合之將。
而現在,這個煞星手裡還端著一支足以在百米外精準點殺的自動步槍!
自己這點微末的三腳貓劍術,在他麵前,簡直就是個笑話!
一股徹骨的寒意,從穀壽夫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讓他渾身都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他手中的佐官刀,此刻也變得重若千鈞,幾乎要握不住。
絕望!
前所未有的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穀壽夫的全部心神。
他知道,自己完了。
落入劉文鋒的手中,下場恐怕比直接戰死要淒慘百倍!
這個殺俘不眨眼的瘋子,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他這個雙手沾滿龍國人鮮血的“金陵屠夫”!
與其被他抓住,受儘折磨和屈辱而死,不如……不如自行了斷,至少還能保留一絲“武士”的體麵!
想到這裡,穀壽夫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