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波集束炸彈，緊隨而至。
無數細小的子炸彈在空中爆開，將燃燒的白磷，灑遍了機場的每一個角落。那種附骨之疽般的火焰，點燃了一切可以點燃的東西，發出滋滋的聲響，將無數來不及逃生的日軍，活活燒成了焦炭。
短短三分鐘。
曾經作為日軍在華北最重要空軍樞紐的太原機場，從物理意義上，徹底消失了。
同樣的場景，在臨汾、運城，同步上演。
……
渝城。
他們在等消息。
等一個能讓他們徹底安心的消息。
淩晨四點，桌上的紅色電話，終於急促地響了起來。
代立一個激靈，立刻搶上前去，接起了電話。
“喂？我是代立……什麼？說清楚點！……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聽著聽著，代立的臉色，從期待，變成了震驚，再從震驚，變成了煞白。他握著話筒的手，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啪嗒”一聲，電話從他手中滑落。
“怎麼了？”上峰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打磨過。
“領……領導……”代立嘴唇哆嗦著，幾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我們……我們安插在淞滬日軍司令部的內線，‘漁夫’，發來……發來緊急密報……”
“日軍……日軍的截殺計劃……失敗了。”
“派去的一百架飛機……全……全軍覆沒。”
“太原、臨汾、運城三大機場……被……被一種不明飛行物，徹底……摧毀了……”
上峰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巨大的力道，讓他身後的太師椅，都向後翻倒。
他一把揪住代立的衣領，雙目赤紅，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劉文鋒……他……他不僅沒事……他還……他還反過來，把鬼子……給滅了……”代立的聲音裡，已經帶上了哭腔。
“轟！”
上峰的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轟然炸開。
他踉蹌著後退了兩步，一屁股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體無完膚。
他精心策劃的“驅虎吞狼”之計，非但沒有傷到老虎分毫，反而被老虎一口，咬斷了脖子，連帶著，把他這個“漁翁”，也一起拖下了水。
“噗——！”
一口鮮血，猛地從他口中噴出，染紅了身前那張名貴的地毯。
……
C47運輸機，正在平穩地下降。
舷窗外，津門那熟悉的，燈火輝煌的輪廓，已經遙遙在望。
十架“雷霆”戰機，在完成護航任務後，悄無聲息地拉高，融入夜空，消失不見。
機艙裡，周衛國還處於一種靈魂出竅的狀態。他呆呆地看著劉文鋒，感覺自己像在做一場光怪陸離的夢。
劉文鋒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一陣劈裡啪啦的脆響。
“總算到了。餓死我了。老周，待會兒讓人去‘狗不理’，買幾屜包子來。要三鮮餡的，剛出鍋的。”
周衛國機械地點了點頭，過了好半天，他才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問出了那個在他心裡憋了一路的問題。
“總司令……那些飛機……是……？”
劉文鋒轉過頭，看著他那副傻樣，露出了一個惡魔般的笑容。
“哦，那個啊。”
“就當是……代老板送的，餞彆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