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稱帝?”
這個詞像一顆重磅炸彈,在所有人的心中炸響。
人們開始仔細盤算,劉文鋒現在手裡的資本:華北、高麗、閩州,三塊富饒的地盤;世界上最強大的海空軍;獨立的工業體係;赫赫戰功帶來的無上威望。
這麼一算,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他娘的,劉文鋒好像真的有稱帝的本錢!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便會瘋狂生長。
之前所有對劉文鋒的崇拜和讚美,此刻都成了他“野心”的證據。
“難怪他要殺俘虜,這是在立威!”
“難怪他敢跟中a央叫板,這是有恃無恐!”
“難怪他要把工廠搬走,這是在築巢!”
人心,再一次開始倒戈。
……
津門,海防司令部。
李雲龍一腳踹開辦公室的門,把一遝報紙狠狠地摔在田城的辦公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
“他娘的!田城,你看看!你看看這些狗日的王八蛋都寫了些什麼!”
李雲龍氣得滿臉通紅,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前幾天還把司令員捧成嶽武穆,今天就說司令員要當皇帝!老子現在就帶兵去渝城,把那個代立的腦袋擰下來當夜壺!”
田城拿起報紙,臉色也變得極其凝重。
他比李雲龍更冷靜,也更能看清這次輿論風暴的險惡。
“雲龍,你先彆激動。”
田城沉聲道:“這次和上次不一樣。上次他們說司令員通敵,我們用事實就能打他們的臉。可這次……他們說司令員要稱帝,這是誅心之論!”
“誅心?老子誅了他們的命!”
李雲龍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老虎:“司令員為了打鬼子,把命都彆在褲腰帶上,這幫狗娘養的倒好,在背後捅刀子!”
“不行,我得給司令員發電報,不能再這麼忍下去了!”
“電報我已經發了。”田城指了指桌上的電報機:“但是雲龍,我們現在不能亂。外麵那些記者和學生,情緒都很激動。我們越是強硬,越是中了他們的圈套。”
“圈套?老子的大炮可不管你什麼圈套!”李雲龍罵罵咧咧,但終究還是冷靜了一些。
他也明白,這件事處理不好,會給劉文鋒帶來天大的麻煩。
……
閩州,總督府。
劉文鋒靜靜地看著周衛國遞過來的電報,電報是津門發來的,上麵詳細彙報了全國輿論的最新動向。
辦公室裡,周衛國、趙剛、楊勇等人都在,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凝重和憤怒。
“司令員,這幫混蛋太不是東西了!”楊勇第一個忍不住,一拳砸在桌子上:“我們在這裡拚死拚活,他們在背後造謠生事!”
趙剛推了推眼鏡,神情前所未有的嚴肅:“司令員,這次的輿論攻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凶險。‘通敵’的罪名,我們可以自證清白。”
“但‘稱帝’的野心,這東西看不見摸不著,全憑他們一張嘴說。這會從根本上動搖我們的民心和部隊的軍心。”
周衛國也點頭道:“是的,司令員。現在津門的工廠搬遷工作已經受到了影響。一些技術人員人心惶惶,工人們也開始議論紛紛。再這樣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劉文鋒放下電報,臉上看不出喜怒。
他走到巨大的地圖前,目光落在閩州的位置上,久久沒有說話。
辦公室裡安靜得可怕,隻能聽到眾人沉重的呼吸聲。
他們都在等待,等待劉文鋒的決定。
他們相信,他們的司令員,一定有辦法破這個局。
許久,劉文鋒終於轉過身。
他的臉上沒有憤怒,沒有焦慮,反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他們說我要當皇帝?”劉文鋒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這個罪名,倒是有點意思。”
他環視了一圈眾人,目光最後落在趙剛身上:“老趙,你說,民心是什麼?”
趙剛愣了一下,思考片刻後回答:“民心如水,可載舟,亦可覆舟。”
“說得好。”劉文鋒點點頭:“但水這個東西,堵是堵不住的。你越是堵它,它積蓄的力量就越大,最後決堤之時,威力反而更猛。”
周衛國似乎明白了什麼:“司令員的意思是,我們不應該壓製這些輿論?”
“壓?”劉文鋒冷笑一聲,“怎麼壓?把全國的報社都封了?還是把所有議論的人都抓起來?那不成全了他們的說法,坐實了我是個暴君?”
他重新走回辦公桌前,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們不是喜歡說嗎?那就讓他們說個夠。”
劉文鋒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把火燒得再旺一點,讓全國人民都來討論這件事。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我身上的時候……”
他停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再給他們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