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州,劉府後院。
饒穎芳正在給三歲的兒子劉小川喂飯,小家夥不安分,小手到處亂抓,把米粒弄得滿桌子都是。
“小川,乖,張嘴。”饒穎芳耐心地哄著,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
“媽媽,爸爸什麼時候回來?”小川奶聲奶氣地問道,眼睛裡閃爍著對父親的思念。
饒穎芳心中一陣酸楚,但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爸爸在外麵打壞人,很快就回來了。”
正說著,副官匆匆跑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電報,臉色凝重。
“夫人,閩州來的急電。”
饒穎芳接過電報,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電報上的內容讓她的手微微顫抖。
山本五十六被公開槍決了。
她的丈夫,那個在她心中永遠冷靜從容的男人,竟然做出了如此瘋狂的舉動。
“夫人,您沒事吧?”副官關切地問道。
饒穎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電報放在桌上:“沒事。你先下去吧。”
副官退下後,饒穎芳抱起小川,走到窗邊。
遠山如黛,夕陽西下,一切都顯得那麼寧靜。
但她的心中,卻湧起了巨大的不安。
她了解自己的丈夫,雖然他表麵上總是那麼冷靜,但內心深處,有著常人難以理解的偏執和瘋狂。
這些年來,她眼睜睜看著他一步步走向深淵,卻無能為力。
“小川,我們要去找爸爸。”饒穎芳抱緊懷中的孩子,語氣堅定。
小川不明白發生了什麼,隻是好奇地眨著大眼睛:“媽媽,爸爸在哪裡?”
“在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饒穎芳的眼中閃過一絲憂慮:“媽媽擔心爸爸會做傻事,所以我們要去陪他。”
她立即吩咐下人收拾行李,準備啟程前往閩州。管家勸阻道:“夫人,那裡現在很危險,您和少爺…”
“正因為危險,我才要去。”饒穎芳打斷了他的話:“文鋒現在需要我。”
她知道,當全世界都在譴責他的時候,他最需要的,就是家人的陪伴。
第二天清晨,饒穎芳帶著小川和幾個貼身侍女,踏上了前往閩州的路程。
一路上,小川興奮地看著窗外的風景,而饒穎芳的心情卻越來越沉重。
她不知道,當她見到劉文鋒時,他會是什麼樣子。
……
東京,千代田。
原本繁華的街道上,現在卻彌漫著一種壓抑的氣氛。
行人們匆匆而過,臉上寫滿了不安和恐懼。
“聽說了嗎?山本大將被那個支那人殺了!”
“真的假的?怎麼可能?”
“千真萬確!我表弟在海軍省工作,他親口告訴我的!”
這樣的對話,在東京的大街小巷隨處可見。
消息像瘟疫一樣傳播著,每個人都在議論著這個震驚的消息。
海軍省門前,聚集了數千名憤怒的民眾。
他們高舉著標語,大聲呼喊著口號。
“海軍省的混蛋們!給我們一個說法!”
“山本大將的仇,必須要報!”
“支那人太囂張了!必須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人群中,一個中年婦女哭得撕心裂肺:“我兒子在太平洋戰場上犧牲了!你們告訴我們形勢一片大好!現在連海軍總司令都死了,這叫一片大好嗎?”
她的哭聲引起了共鳴,更多的人開始哭泣。
他們的親人,他們的兒子,都在這場戰爭中喪生。
而現在,他們發現自己被欺騙了。
海軍省的士兵們緊張地握著步槍,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這些憤怒的民眾。
類似的場景,也在陸軍省門前上演。
“陸軍的廢物們!你們丟了高麗,丟了五十萬大軍!”
“現在連海軍都保護不了自己的司令官!你們還有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