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場上陷入了沉默。每個人都在思考教官的話。
“我不怕死。”田中太郎突然開口：“我哥哥死在了高麗戰場，我父親昨天去征兵處報名了。如果我不去拚命，誰來保護我的母親和妹妹？”
他的話觸動了其他人。
“我也不怕死！”
“大不了一死！”
“為了帝國！”
年輕人的血性被徹底點燃了。他們不再害怕，隻想儘快學會這些技能，好上戰場殺敵。
……
與此同時，在另一個秘密基地裡，海軍的瘋狂計劃也在進行著。
“諸位，這就是我們的新武器——回天魚雷！”
技術人員指著眼前的龐然大物，激動地介紹著。
這是一枚特製的魚雷，裡麵裝滿了炸藥，前端有一個小小的駕駛艙。
“它的速度可以達到四十節，比普通魚雷快一倍。”
技術人員繼續說：“而且由人工操控，命中率接近百分之百。”
圍觀的海軍官兵麵麵相覷。
他們都看出來了，這玩意兒就是讓人去送死的。
“誰來駕駛？”有人問道。
“誌願者。”技術人員的聲音有些顫抖：“需要有經驗的潛艇兵。”
人群中走出一個中年軍官。他叫橫田一郎，是一艘潛艇的艇長。
“我來。”他的聲音很平靜：“我的潛艇在上次作戰中被擊沉了，除了我，其他人都死了。我活著沒有意義，不如用這種方式為他們報仇。”
“橫田君…”其他軍官都被感動了。
“不用勸我。”橫田一郎擺擺手：“我已經決定了。”
他走到回天魚雷前，仔細觀察著這個將要成為自己棺材的東西。
“操控係統怎麼樣？”他問技術人員。
“很簡單。”技術人員打開駕駛艙，露出裡麵簡陋的控製台：“前進、後退、左轉、右轉，就這幾個按鈕。”
橫田一郎點點頭，爬進了駕駛艙。空間很小，剛好能容納一個人。
“感覺怎麼樣？”技術人員問。
“像棺材。”橫田一郎苦笑：“不過，能在這樣的棺材裡為帝國獻身，也算值了。”
他從駕駛艙裡爬出來，看著圍觀的同僚們：“還有誰願意加入？”
陸續有軍官站了出來。有的是因為戰友陣亡，有的是因為家人被殺，有的純粹是為了帝國的榮譽。
“好！”橫田一郎拍拍手：“我們成立回天特攻隊！誓死保衛帝國！”
“誓死保衛帝國！”其他人齊聲響應。
……
夜深了，瘋狂的訓練暫時停止。
田中太郎躺在宿舍的床上，望著天花板發呆。
身邊的戰友們都已經睡著了，打著輕微的鼾聲。
他掏出一張照片，那是他的家人——年邁的母親和年幼的妹妹。
照片已經有些泛黃，但母親的笑容依然溫暖。
“媽媽，對不起。”他在心中默默說道：“兒子可能回不去了。”
他想起小時候，母親總是在他睡前給他講故事。
講武士的忠勇，講為國捐軀的英雄。
那時候的他覺得那些都是遙遠的傳說，沒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會成為故事的主角。
“哥哥，你害怕嗎？”旁邊傳來輕微的聲音。
田中太郎轉過頭，看到戰友小山在黑暗中看著他。
“害怕。”田中太郎很誠實：“我怕死，也怕疼。但是…”
“但是什麼？”
“但是更怕媽媽和妹妹死在那個魔鬼手裡。”
田中太郎的聲音很輕：“如果我的死能保護她們，那就值了。”
小山點點頭：“我也是。我有個女朋友，我們約定等戰爭結束就結婚。但現在看來…”
兩個年輕人都沉默了。在這個瘋狂的時代，個人的幸福顯得那麼渺小。
“小山，你說我們真的能贏嗎？”田中太郎問道。
“不知道。”小山搖搖頭：“但是不能不拚。”
“是啊，不能不拚。”田中太郎重新看向天花板：“就算是死，也要死得有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