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猛虎團傷亡很大!被完全壓製住了!”參謀長焦急地報告。
“慌什麼!”李雲龍眼睛一瞪,雖然心裡急,但腦子卻轉得飛快:“王老虎那個混小子,讓他彆硬衝!把部隊收縮回來,先穩住灘頭陣地!”
他一把搶過通訊兵的送話器,直接吼道:“給我接炮兵指揮部!老子是李雲龍!”
“告訴你們營長,彆他娘的給老子省炮彈!看見前麵那幾座破山頭沒有?給老子用炮彈把它們從頭到腳都犁一遍!進行網格化炮擊!老子就不信了,他們有多少個洞,能經得起咱們這麼炸!”
“還有!命令二梯隊!把火焰噴射器都給老子帶上!老子倒要看看,是他們的洞硬,還是咱們的火硬!”
李雲龍的命令被迅速傳達下去。
海麵上的驅逐艦和巡洋艦再次調整炮口,開始了新一輪更加猛烈,也更加具有針對性的炮擊。
這一次,目標不再是寬闊的海灘,而是集中火力,對那片山丘地帶進行毀滅性的打擊。
地道內。
栗林忠道的腳下,大地在劇烈地顫抖,頭頂的岩石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一塊拳頭大的石頭從頂部脫落,砸在矢矧莊司的鋼盔上,發出“當”的一聲脆響。
矢矧莊司的臉上一片煞白,他看著地圖上代表己方火力點的標記,在猛烈的炮火下一個接一個地熄滅,心臟在不住地抽搐。
“師團長……敵人的炮火太猛了,我們……我們的前沿火力點,已經損失超過三成了!”
“我看到了。”栗林忠道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他隻是在筆記本上,冷靜地記錄著每一個損失的火力點,和敵方炮火的覆蓋範圍。
“我們成功地拖住了他們,並且造成了他們巨大的傷亡。第一階段的目標,達成了。”他緩緩說道。
“可是……可是我們的傷亡也……”
“戰爭,哪有不死人的。”栗林忠道打斷了他:“矢矧君,你現在應該做的,不是在這裡計算傷亡,而是去組織二線部隊,隨時準備填補一線打空的陣地。告訴士兵們,戰鬥才剛剛開始。”
他的目光,穿過這片搖搖欲墜的地下空間,仿佛看到了地表上那片被戰火燒灼的土地。
他知道,用空間換時間,用人命去消耗敵人的銳氣和彈藥,這是他唯一能做的。
這場戰鬥,注定是一場血腥的、殘酷的、不見天日的絞肉機之戰。
而在一個剛剛被炮火覆蓋過的坑道裡,西竹健一從昏迷中醒來。
他茫然地坐起身,發現自己還活著。
周圍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具屍體,是他同小隊的戰友。
不遠處,佐藤中尉的半截身子被埋在塌方的土石下,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
一支三八式步槍,就掉在他的手邊。
坑道外,喊殺聲、爆炸聲、槍炮聲交織在一起,震耳欲聾。
西竹健一顫抖著,撿起了那支步槍。
冰冷的鋼鐵觸感,讓他打了個哆嗦。
他不知道自己該乾什麼,也不知道自己能乾什麼。
就在這時,一個滿臉是血的軍曹從旁邊的通道裡爬了過來,衝他嘶吼道:“還愣著乾什麼!拿起槍!去那個射擊口!開火!快開火!”
西竹健一被推搡著,踉踉蹌蹌地來到了一個狹小的射擊口前。
通過這個洞口,他能看到外麵,看到那些穿著和他不一樣軍裝的、高大的龍國士兵,正在炮火的掩護下,向著這邊衝鋒。
恐懼,再次攥住了他的心臟。
但他手裡,卻多了一把冰冷的步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