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論聲越來越激烈,有人主張強攻,有人主張繞道,還有人建議暫緩進攻,等待更好的時機。
劉文鋒聽了一會兒,突然敲了敲講台:“都說完了嗎?”
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下來。
“我給大家講一個故事。”劉文鋒背著手,在講台上慢慢踱步,“戰國時期,秦將白起攻打趙國。趙國人也用過同樣的辦法,把老百姓趕到城牆上,讓秦軍不敢攻城。”
“你們猜白起是怎麼做的?”
台下沒有人回答。
“他下令,凡是城牆上出現的人影,不論男女老少,一律射殺。”劉文鋒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三天之後,趙軍自己把老百姓從城牆上撤了下去。”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戰爭從來不是請客吃飯。”劉文鋒轉過身,麵對著台下的軍官們,“當敵人無恥到用平民做盾牌時,仁慈隻會害死更多的人。”
“但是司令…”一名年輕的團長想要反駁,卻被劉文鋒的眼神給噎了回去。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覺得我冷血,覺得我沒有人性。”劉文鋒的嘴角勾起一絲自嘲的笑容,“可是你們想過沒有,如果我們因為顧忌這些人肉盾牌而停止進攻,那麼這場戰爭會拖延多久?”
“一個月?兩個月?還是半年?”
“戰爭每多拖延一天,我們的士兵就要多死幾百人。華夏大陸上,還有幾千萬同胞在日寇的鐵蹄下受苦。為了拯救一萬個流球人,就讓十萬、百萬華夏同胞繼續受罪,這叫仁慈嗎?”
台下的軍官們麵麵相覷,都被他這一番話說得啞口無言。
“從明天開始,所有部隊按照原計劃推進。”劉文鋒的語氣重新變得冷峻,“遇到人肉盾牌,先警告,再驅散。如果對方不聽,那就…”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李雲龍咬了咬牙,站起來說道:“司令,這個黑鍋讓我來背。猛虎團打頭陣。”
“不用。”劉文鋒搖搖頭,“這不是黑鍋,這是必須要做的事情。而且,我來做比你們任何人做都合適。”
“反正在敵人的宣傳裡,我劉文鋒本來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鬼。多殺幾個,也不會讓這個名聲更壞到哪裡去。”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悲涼的自嘲,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心中一陣酸澀。
這個男人,為了勝利,寧可背負所有的罵名。為了戰友,願意把自己變成魔鬼。
……
第二天清晨,浦添鎮外。
龍國軍的攻擊再次開始。這次,劉文鋒親自來到了前線,站在最前麵的觀察所裡。
果然,日軍又故技重施。隨著炮聲響起,又有數百名流球平民被趕出了鎮子,在龍國軍的陣地前哭哭啼啼。
其中有白發蒼蒼的老人,有懷抱嬰兒的婦女,還有十幾歲的孩子。
他們顯然都被嚇壞了,有些人甚至跪在地上,朝著龍國軍的方向磕頭求饒。
劉文鋒的炮兵部隊停止了射擊,坦克也停了下來。
士兵們看著那些無助的平民,都有些不知所措。
“司令,怎麼辦?”一名團長小聲問道。
劉文鋒拿起擴音器,用日語大聲喊道:“流球的父老鄉親們!我們不是你們的敵人!請立即離開這裡,到安全的地方去!”
然而,那些平民顯然聽不懂,或者是被日軍威脅不敢動。他們依然跪在那裡,有些人甚至被嚇得暈了過去。
就在這時,從鎮子裡傳來了日軍的喊話:“支那豬!有種就開火啊!看你們敢不敢殺老百姓!”
劉文鋒的臉色變得鐵青。他放下擴音器,對身邊的參謀說道:“給那些平民最後三分鐘時間撤離。三分鐘後,按照原定計劃開火。”
“司令…”參謀想要說什麼,卻被劉文鋒一個眼神給製止了。
“執行命令。”
三分鐘,在這種情況下顯得格外漫長。士兵們看著那些驚恐的平民,心情五味雜陳。有些年輕的戰士眼中甚至含著眼淚。
時間到了。
劉文鋒拿起擴音器,用中文大聲說道:“全體注意!自由射擊!”
“轟!轟!轟!”
炮彈帶著尖銳的呼嘯聲,越過了那些平民的頭頂,精確地落在了日軍的陣地上。
與此同時,機槍開始掃射,但射擊方向都經過了精心計算,避開了平民聚集的區域。
然而,即便如此,巨大的爆炸聲還是把那些平民嚇得四散奔逃。
有些人在慌亂中跌倒,有些人抱著孩子拚命往後跑。
日軍沒有想到龍國軍真的敢開火,一時間陣腳大亂。
他們匆忙應戰,但在龍國軍猛烈的火力打擊下,很快就敗下陣來。
一個小時後,浦添鎮被攻克。
龍國軍的傷亡降到了最低,隻有不到五十人。
但是,在撤退的平民中,還是有十幾個人在混亂中受傷,其中包括三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