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身,走到湖邊,看著遠處道:“隻要展言還喜歡那賤人,你們誰也動不了劉家,夾起尾巴來做人吧!”
雖然她現在一心隻想複仇,可連家的死活她也不能不管,畢竟她也是連家人。
她不怕展言,別人可都怕的要死呢。
連柔氣惱,“總有一天,我要將那賤人從帝夫人的位置上給拉下來!”
*
雲深盡頭。
雲錦繡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麵前,一張臉正一瞬不瞬的將她看著,在她醒來的刹那,那張臉便笑了起來,即便眼眶裏還閃爍著淚光。
雲錦繡眼睫輕顫,旋即輕笑了一下,開口道:“宮離澈。”
聲音有些空,但已經能說出話來了。
宮離澈輕聲道:“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雲錦繡微微搖頭。
除了覺得身子很輕,似隨時都能飄起來之外,沒有其它不舒服的地方,相反還很舒服。
宮離澈道:“那便好,夫人睡了很久了。”
雲錦繡微微一動身子,便感覺自己飄了起來。
她垂首看,自己身子近乎透明的,輕輕一動,便穿過了宮離澈的身子。
雲錦繡道:“我這是變成鬼了嗎?”
她話音剛落,一條金蛇從宮離澈身後探出身子,“老大,這是大哥在滅靈之地得到的魂元果,你吃了就變成這樣子了,不過真挺像鬼的。”
雲錦繡瞥了一眼金蛇,金蛇立刻腦袋縮了回去。
雲錦繡不費吹灰之力的便落在宮離澈麵前,她道:“魂元果?是我的魂元重塑了?”
宮離澈笑意輕柔,“看來是這樣。”
雲錦繡抿起嘴角,也輕笑起來,眼底淚光輕閃,“我以為這次死定了。”
她從未想到,自己還能活著。
宮離澈隻是笑盈盈的將她看著。
曾經輕狂,可麵對命數之時,竟是如此無力。
他從未像今天這般感謝冥冥之中的天意,讓她重又回到他身邊。
失而複得,如此欣喜。
雲錦繡目光柔柔的將他看著。
言語,無法表達心緒的萬分之一。
她要說的,他都懂。
他想的,她也都明白。
兩兩相望,便是永恒。
金蛇暗搓搓的探頭看了兩人一眼,這兩人怎麽忽然的互相看傻了?
幾萬年沒見過似的!
它正尋思,一團火突然自狐狸尾巴上冒了出來,金蛇被嚇了一跳,尾巴戳了戳狐狸屁股,“大哥,你尾巴又冒火了。”
狐狸尾巴隨隨便便的一甩,就把它給抽飛了出去。
金蛇:“……”
雲錦繡也被狐狸腦袋上的火焰給吸引了目光,“宮離澈,你最近是不是總冒火?”
宮離澈抬手想抱她,卻隻抱了個空。
她現在還是個影子般的魂靈,剛剛凝成形,還未凝成實,隻能看,不能摸。
他微微的掃了掃狐尾,“大概是見了夫人……”
雲錦繡輕笑,“你變成火狐狸了?”
宮離澈道:“隻要夫人喜歡,我變成什麽狐狸都好。”
雲錦繡笑出聲來,“笨,你怎麽連控火術都不會?”
宮離澈見她笑,隻覺自己魂兒也飄飄的。
他低低道:“一見夫人,我便笨了,腦袋心裏塞的都隻有夫人,什麽也記不起。”
雲錦繡道:“你這叫色令智昏。”
宮離澈道:“隻要夫人在我身邊,我願意舍棄一切,包括智商。”
雲錦繡又笑了,隻是笑意裏,有些苦澀,“宮離澈,但願我們此生再無別離。”
宮離澈輕聲道:“會的。”
他說著,目光更加輕柔,“有沒有覺得累了?若有不舒服的地方,要告訴我。”
雲錦繡微微點頭,“身體有些虛散,我去火樹上待一會。”
她發現在火樹上時,力量會不斷的湧進自己的身體。
那力量說不出的精純,似是完全來自本源的力量,讓她的身體一點點的複蘇。
她落在火樹上,感受著那力量絲絲縷縷的湧入她的身體,她微微閉上眼睛,靠在火樹上微微閉上眼睛。
過往的記憶有些零碎,還有大段大段的空白,可好在,她還記得該記得的人。
這大概是她魂元消亡的後遺症,不過,足夠了。
雲錦繡又向宮離澈看去,見他站在不遠處,正抬頭看著她。
雲錦繡笑道:“腦袋又冒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