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然長亭。
展言的身形一出現在長亭內,就察覺到了一絲熟稔的氣息。
他微一頓身子,還是上了長亭,淡聲道:“出來吧。”
話音剛落,亭後一道身影緩緩的走了出來,一見到展言,便拜了下去。
展言回身,看著地上叩拜的身影,微微皺眉,“為何騙我?”
地上的女子抬起頭來,正是那消失數日的姚菲若。
姚菲若低聲道:“前幾日奴婢遭遇追殺,是連柔救了奴婢。”
展言道:“這麽說,是她騙我來的了?”
姚菲若低聲道:“不,是奴婢。”
她回答的這般誠實,倒是讓展言心裏的怒意微消。
“你起來說話。”展言開口。
姚菲若微一垂首,低聲道:“奴婢隻是希望仙帝能看清自己的心意。”
展言皺起眉頭,“你想說什麽?”
姚菲若道:“仙帝既然心裏想著連柔,為何要互相為難?”
展言目光一縮,“姚菲若,你胡說什麽?”
姚菲若道:“連柔曾姑母心裏,從來都隻有仙帝一個人,她等了這麽多年,仙帝真的以為,她隻是為了報複帝夫人嗎?”
展言冷聲道:“你利用手段將我騙來,莫不就是為了說這些的?還是,根本就是連柔讓你這麽做的?”
姚菲若道:“連柔曾姑母並不知道我來這裏,她對仙帝,早已傷透了心,近些日子,一直在與藍顏知己把酒言歡,倒是自在。”
展言抓住了關鍵字,“藍顏知己?”
姚菲若微一頷首,“是。”
“誰?”
姚菲若道:“是名醫宗會的木歸長老。”
展言臉色微妙,“木歸?”
這個男人他見過,實力一般,樣貌醜陋,但對連柔很是上心。
那種上心程度,顯然已經超出了正常的男女範圍。
展言道:“既是如此,你又來做什麽?”
姚菲若道:“奴婢隻是想報答曾姑母一番救命之情。”
展言道:“誰在追殺你。”
姚菲若道:“帝夫人。”
展言道:“你可知道隨意誣賴的後果?”
姚菲若道:“奴婢本也沒有指望仙帝相信,奴婢命如草芥,生死都不重要,今日冒險前來見仙帝,一是想在臨死前,為曾姑母做點事,二是希望仙帝能看清自己,也看清自己的枕邊人。”
展言道:“你好大的膽子。”
姚菲若卻是重重一叩首,拿出匕首,猛地刺進了胸口。
展言神色大驚,直接將她扯了過來,“你發什麽瘋?”
鮮血自姚菲若胸口氤氳出來,她有氣無力的笑了笑,便閉上了眼睛。
展言抬手,體內的力量湧入她體內,低聲道:“若兒,若兒?”
他看了眼周圍,而後抬步,就向名醫宗會掠去。
*
雲錦繡正午睡,被小學徒的聲音喚醒,“會長,仙帝來了。”
雲錦繡微眨了下眼睫,旋即清醒過來,“仙帝?展言?他來幹什麽?”
小學徒道:“仙帝抱來一個受傷的女人,點名讓會長去救人呢。”
雲錦繡坐起身,動了動脖子才道:“好,去看看。“
她下了床榻,目光掃了一眼那小學徒,“你叫什麽名字?”
小學徒連忙道:“會長,我叫小施!”
雲錦繡微一點頭,“小施,你去將木歸長老也叫來。”
小施立刻應了,很激靈的跑了下去。
雲錦繡簡單的收拾了一下,這才抬步向前殿行去,步子也不緊不慢的。
前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