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趙長豐見問,開始竹筒倒豆子。
幾天後,兩輛吉普車停在趙家大院,幾個人下來背負雙手的打量,大開的院門裡,正房屋簷下麵坐著乘涼的一行人,趙長年、安秀、趙得林及其他大隊的大隊長們,各帶詫異的看出去。
四個口袋的男子慢吞吞的進來:“趙長年同誌,咱們又見麵了,你這裡氣派的很呐。”
“趙家大院,以前是財主大院,我妻子被分家村裡沒有空房,就住進這裡。那時到處荒草,院門和窗戶也都是後麵自己掏錢安裝,你車停在外麵,那周圍的草有多高,當時這院子裡的草比那還高,不容易收拾出來啊,真是難為她。”
趙長年侃侃而談。
“也是,英雄總是住得進財主大院,除去你,彆人就不敢。”
趙長年目光犀利:“你話裡有話啊,有話直說,我喜歡爽快人。”
“我隻想問問幾十萬斤的糧食,你從何處購買,同誌,大家裡缺糧啊,你們去年一粒不交,我很為難啊。”
趙長年笑出來兩聲:“問的到位,這,我還真的不能說出來。”
以“安新國”名義送來的糧食,來源是哪裡,趙長年自己都知趣沒有問過。十裡洋場還有很多秘密戰爭,趙長年就曾扮成鄉下賣貨的掌櫃,約銀行小開在咖啡館裡談生意。
銀行小開滿頭的油晃人眼睛,手上鑽戒大小媲美新摘的櫻桃,溜光的下巴昂著不認人,鄉下掌櫃百般懇求,就差下跪,銀行小開卷起手中報紙砸他。
一聲怒吼:“去年老爺子定的生意,少爺我就不認,你能怎麼樣?”
鄉下掌櫃羞慚而走,沒留意報紙還在懷裡,情報就這樣傳遞出來。
嶽父安新國到底在哪裡弄到的糧食,還隻有細糧毫無粗糧,細想想有點可怕,不是隨便就可以打聽。
四個口袋矜持的神情裡浮現得意,手指在背後輕叩空氣:“得林隊長也在這裡,這幾位隊長也都在,咱們談談吧,今年的糧食怎麼辦?”
趙得林也不著急:“有一部分購買的收據就存在村裡,我帶你這就去看。”
有一部分糧食是山貨掙錢以後,安秀在縣城、山貨市場的城市和臨水市購買,這些有根有據。
“那另一部分糧食來源也要說清楚唄,趙大隊長,你不能讓我白跑一趟。”
其餘的幾個大隊長道:“那是當然,我們打算請你現場去看,看看我們的糧食從哪裡冒頭。”
半個月以後,四個口袋和他的工作人員看著手中的人參默然,人參上泥土乾裂,人參也受缺水影響,外皮乾皺,不過勉強還能認出這是人參。
旁邊的土地和他們走過的一樣,都是裂紋。
“砰!”
另一邊趙長年帶著獵戶們走來,渾身上下冒出酸臭味道,數裡路外隻要風向對頭,早就臭到吉普車範圍。
打獵難免沾血,五月的天氣裡,酸臭加上血腥,那味道彆提有多難聞。
牛尾窪的大隊長天生急性子,說話又急又快:“這就是糧食來源,我們聽說在家裡養傷的趙長年同誌槍法過人,特意請他帶隊,又把幾個大隊的獵戶組織在一起,沒日沒夜的老林子裡掐蹤,拿命換來。”
安秀輕輕的笑:“不知怎麼了,自從去年缺水,原本我想上山裡找找水源,在山裡長大,日常也在山裡,誰沒有一處兩處自己認得的山澗和果林,結果都乾了。我前幾天帶你們一一去過,隻有澗而沒有水。我回來的時候順手拔草擦手,就從枯草裡看到人參。就從那天開始,直到今天山運不斷。”
努一下嘴:“這根人參你們帶去,你們肯定有門路,多少幫我們換些糧食回來。公,社可不允許逃荒,我們能不離開,就不想離開大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