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等齪事若真的捅到了京城去,性質便完全不一樣了,有可能連父親的官職,也會受他連累被罷免。
白千憶一時竟有些不知所措。
“千憶,別和愚昧之人一般見識。”
就在這時,一道溫潤的聲音緩緩響起。
白千憶身後的門徐徐開啟,一個穿著白色長袍,儒雅風流的俊俏男子緩緩走出。
俊俏男子神情淡然,帶著如沐春風的儒雅氣質,走動間,袍角擺動,卻更添翩翩才俊之感。
一看到他,尹幽月心裏就泛起了自卑,這是原主殘留的情緒,因為白袍男子正是眾人口中的葉公子葉意軒。
葉意軒的確長得風度翩翩,儀表不凡,那雙眼睛望向別人之時,十分溫柔,仿佛看著最珍愛的人。
可葉意軒看原主時,那眼神就像是看著被隨意丟棄到大街上的抹布,那種厭棄的眼神深深刺痛了原主,加上原主容貌越來越醜,原主頓覺自己無顏見人,漸漸地自卑起來。
自從來到汴河城,原主越發沉默自卑,在京城還能偶爾小小任性一下,可在汴河城,原主一直都是小心翼翼地拘謹活著。
原主會在意別人的看法,尹幽月卻根本不會在意,她冷哼一聲,似笑非笑的看著葉意軒:
“葉公子,你這是說誰愚昧?!”
葉意軒走到白千憶身邊,把手放在白千憶的肩膀上輕輕拍了兩下,對方很快冷靜下來,隻是用厭惡的眼神盯著尹幽月。
葉意軒這才注意到尹幽月看他冷淡的目光,他眉宇微微皺起,習慣性地對尹幽月帶著幾不可查的厭惡:
“鬧夠了嗎?給千憶道歉。”
這語氣,好似能對尹幽月說話,都是對她的恩賜一般。
以前隻要有人對原主露出不滿的表情,原主便會無所適從,生怕大家更討厭她,絕對會卑微地道歉。
尹幽月可不是原主,她心中冷笑,臉上皆是嘲諷:
“葉意軒,我沒聽錯吧?敢問你算老幾,有什麽資格讓本小姐給一個刺史府的嫡子道歉?!”
嘶!
周圍的人俱是倒吸一口涼氣,尹幽月失心瘋了?
她怎敢如此對葉公子無禮?
葉公子雖然現在並沒有任何頭銜,可他已被聖上欽點,明年就能進太醫院,成為一名七品禦醫!
葉意軒臉色也是一變,目光不善地看向尹幽月。
從來不敢與他對視的尹幽月,此刻竟用嘲諷的眼神看著自己,還敢如此出言不遜。
葉意軒想到此,臉上的厭惡便越發明顯,他對尹幽月冷嘲道:
“沒想到國舅府的嫡大小姐,竟喜歡仗勢欺人,那是否我們都得跪下來給您請安才是?”
其他人也十分不屑地附應:
“不過是個被遺棄的大小姐,真把自己當回事了,還想我們跪下請安?開什麽玩笑!”
“就是,也不想想自己現在寄人籬下,該不會她在都督府時,也要柳都督給她跪下請安吧?這也太惡心了,柳都督好歹是她舅舅!果然刁蠻跋扈,令人不齒!”
若原主聽到別人這樣說,絕對會手足無措,想解釋自己根本沒有,然而百姓們不會相信,隻會覺得她在狡辯,畢竟類似之事,原主曾經經曆過不下十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