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需要截掉,否則性命難保,治不治?”
截掉腿?
對於敢苦力活的人來說,身體就是他們的命,若是少了一隻手或者一條腿,便徹底成了家裏的負擔,這比死了更難以接受。
裏麵的老婦人,聞言當即嚎啕大哭求著那大夫:
“大夫,您救救我兒子的腿吧,您一定能救他的,求求您了,救救我可憐的孩子吧,他不能有事啊,家裏的好幾個孩子,都靠他養著,他要是出事,我們一家子可怎麽活啊。”
幾個漢子也都白著臉紛紛點頭,期待大夫能治好同伴的腿。
在農戶家裏,男子都是頂梁柱的存在,他要是倒了,整個家隻會舉步維艱。
大夫早就看慣了這種場麵,臉色都沒有變:
“他傷的太重,尤其是這腿,絕對保不住,你再耽擱下去,連命都保不住。”
一時間,周圍的百姓都不免唏噓。
老婦人和幾個漢子,全都滿臉絕望,這腿保不住嗎?
老婦人看著已經昏迷,臉色堪比紙白的兒子,隻能絕望地點頭:
“截……截吧……”
大夫見此,示意醫館裏的人把人抬進去。
“慢著!我能保住他的腿!”
一道清亮的聲音傳來,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看向濟人堂對麵,簡陋的攤位上,尹幽月對他們揚起自信的笑容。
“他的腿雖然看著嚴重,我卻有辦法保住他的腿。要不要治?”
尹幽月真誠地看向那個老婦人。
老婦人和幾個漢子,自然希望能保住他的腿。
“胡鬧!!你們是何人,故意在我們濟人堂對麵擺攤便算了,此等性命攸關之事,你們也能用來開玩笑?!”
說話的是那個大夫,上次並沒有在濟人堂裏看到。
他看向邢墨淵和尹幽月,滿眼都是憤怒和鄙夷,實在受不了這些江湖郎中,為了博名聲,不顧患者的性命。
尹幽月勾起嘴角:
“是不是胡鬧,可不是你說了算,你也知是性命攸關之事,你常年行醫,不可能看不出來,對他們來說,腿便是他們的命,你要截掉他的腿,與殺了他又有什麽分別?”
那大夫差點被尹幽月氣死,指著尹幽月氣得直發抖:
“你個江湖郎中懂什麽!他的腿都快徹底斷了,這種情況下,除了截掉,還有什麽辦法,不截腿,他的命就沒了!”
“所以我說我能保住他的腿,你醫術不高,便以為所有人都和你一樣嗎?”
尹幽月諷笑地看了眼那大夫,這才對那老婦人道:
“我真的能保住你兒子的腿,但你繼續猶豫下去,便不一定了。”
那老婦人本不該相信她,可尹幽月的眼神實在太過澄淨,那與生俱來的自信,更是令人心安。
她鬼使神差地點點頭:
“大夫,您、您真的能治我兒子的腿嗎?”
“自然,我尹幽月說過的話,還沒有做不到的。把人抬過來,布置手術室!”
手術室?
這是什麽鬼?
他們全都不清楚,卻看到尹幽月拿出了一個可伸縮的木架,一張純白的布,飛快地在身後巷子選了個位置,將四周遮住,留下一個兩平方米大的空間,讓人把病患抬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