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墨淵的大腦已經完全不會思考,身上掛著纖小輕盈的尹幽月,被如此親昵的圈住,他的身體本該迅速起全身過敏紅疹,痛癢難耐。
可此時,他的身體沒有任何過敏感覺,甚至手竟不自覺地放在了她的腰間扶住尹幽月。
他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尹幽月普通至極的容貌,發現尹幽月的眼睛漂亮得灼灼生輝,粉唇如桃瓣般好看,有種想要吻上去,看看會不會如同方才側臉一樣柔軟的觸感。
意識到自己想做什麽,邢墨淵倏地回神,瞳孔微微驟縮。
尹幽月好不容易回神,還沒來得及說什麽,突然感覺身上一鬆,緊接著墜落感襲來,她甚至來不及反應,就感覺掉到還暖和的床上。
她被邢墨淵毫不猶豫地扔到床上來了,那動作似乎還帶著嫌棄!
尹幽月也不怪他,畢竟一想到自己剛才的姿勢,的確有些像投懷送抱。
她很糾結,要不要解釋一下什麽,可轉念一想,好像也不知道怎麽解釋才好,說她以為是前世要殺自己的敵人?
那還是別解釋了,反正名義上他是自己的男寵,抱一下也算不得什麽?
可邢墨淵好像很嫌棄自己抱她,二話不說把她甩下來,想想自己現在長得的確有礙觀瞻,邢墨淵真實的容貌卻俊美無儔,怎麽想都是她在占便宜。
這麽一想,尹幽月的臉忍不住發熱,尷尬的解釋道:
“別介意,我就是沒忍住……不是,我就是想試試你的身手……”
尹幽月都想咬掉自己舌頭,她在亂說些什麽,還說什麽沒忍住,這不是更讓人誤會嗎。
她不太敢看邢墨淵,也不知道他會怎麽想。
“喝藥吧,應該剛好能入口。我先出去了。”
突然,一道磁性低沉卻沒有任何情緒的聲音傳來,是邢墨淵說話了。
尹幽月抬頭,邢墨淵已經轉身,頭也不回地出去了。
她也看到床頭的小桌上,一碗黑漆漆的藥,放在這裏。
剛才是邢墨淵進來給她送藥來的,結果她疑似在占他的便宜?
尹幽月有多糾結,邢墨淵自是不會知道,他看著鎮定自若地出來,繼續守在病患門口,但那雙剛才抱過尹幽月的手,卻不知所措地握了握。
翌日。
天亮了許久,尹幽月才睜開眼,昨晚喝完藥又睡著了,一醒來天就大亮了,一晚上睡得極為香甜,夢也沒有做一個。
她打開門時,一眼就看到側房那邊,邢墨淵站在他守門。
想到昨晚的誤會,略有些尷尬,卻很快甩腦後去了:
“墨淵,你在這守了多久?”
邢墨淵沒有說話,侍郎府公子的小妾嫣兒卻迫不及待地開口:
“這位公子從昨日起,便一直守在相公門口,一晚上都沒睡。”
尹幽月有些愧疚,她昨天吩咐時,好像是讓邢墨淵守著門,沒想到他竟晚上都不去休息。
“墨淵,你去休息吧,這邊不用你守了。辛苦你了。”
尹幽月上前,讓邢墨淵去休息,自己則進去看看病患的狀況。
她進去時,房中依舊是半透明的ICU監護室,她關上門後,看著各個儀器的數據,都處在穩定狀態,鬆了口氣,給他打了吊瓶,又喂下藥,才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