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所以你是偷跑出來的?你這不是胡鬧嗎?平日你愛到處跑沒事,畢竟在汴州,沒幾個人敢得罪你,但京城不是汴州,那邊危機重重,你偷偷離家出走,你家中父母該多擔心!!”
尹幽月義正言辭地批評白千暉,雖說白千暉不著調,但對醫術很有興趣,天賦也不錯,自己也下意識地將他當成了前世那些博士實習生對待,和徒弟差不多。如今見他做事這般隨性,自然不客氣地說教。
白千暉和尹幽月相處三個月,哪不知她做事很有原則,趕緊解釋: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與母親保證了,我去京城後肯定混的比白千憶強,不然我就不會汴州了!家裏人都知道我要去京城。”
“少……少爺,你跑、跑太快了……”
書童這會兒終於吃力地跟上來,白千暉見此,也不等尹幽月多說什麽,便拉著她邊往甲板上走:
“走吧,我們上船再說。”
白千暉剛踏了一步,就被看守攔住了,白千暉立即皺眉不滿道:
“幹嘛呢,不知道我是誰嗎?我爹可是汴州的郡守。我上船就會給銀子買票,你們攔什麽呢?”
汴州郡守家的少爺,也算是這邊的地頭蛇了,的確不能隨意起衝突。
看守下意識地看向上麵的董小姐,對方隻是點點頭,看守隻好放下攔著的手。
白千暉得意地哼哼了一聲,大搖大擺地上了船,尹幽月在他身後慢悠悠地上去。
剛上船,便看到董靈玉身邊圍了不少英年才俊,尹幽月下意識地對原主的好友露出友善的笑容,那些青年才俊看到尹幽月故意露出如此灼目的笑容,讓董小姐差點看呆,一個個暗中恨恨地瞪著她。
尹幽月豈會感覺不到那些人的敵意,這些人穿的人模狗樣,自帶讀書人的高潔氣質,可惜的是還太年輕,不會隱藏自己的情緒。
她沒理會在旁邊參觀船的白千暉,對著董靈玉鞠躬:
“多謝董小姐慷慨,在下急需前往通河州,卻買不到船票,若不是多虧董小姐,恐怕在下隻能走陸路,不知會多多少危險。”
雖然走水路也有危險,卻還是比陸路安全一些。
白千暉這才注意到對方,不過看不清容貌,也不太清楚她的身份,便站在一邊沒開口。
董靈玉對尹幽月客氣地搖頭:
“在外行走,不管何人,皆有不便之時,能伸手幫一把,何樂而不為。這位公子無需如此。”
尹幽月聽完董靈玉的話心裏感慨,原主這位好友,真是難得的單純善良,也不怕他是騙人的?
“這位兄台,觀你儀表堂堂,器宇軒昂,又與汴州郡守家的公子相交甚好,定是大戶人家出生的吧?兄台可是通河州人士?”
尹幽月還沒來得及再說什麽,董靈玉旁邊一位穿白衣的五官端正的年輕人,突然開口。
雖這話聽著隻是普通詢問,尹幽月卻知道對方什麽意思,先打聽自己的身份,是讀書人還是商人,決定是要交流還是排斥,還能順便讓董靈玉了解一下自己,讓她別被自己皮囊給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