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血玉一般晶瑩的醫蠱,在尹幽月的手心裏扭動的兩下,表示它明白了。
尹幽月這才把醫蠱放進了邢墨淵的身體裏。
她的尹世獨門金針,一直有一個最高難度的金針決。
這個金針決,針對的人體的所有死穴療法。
可是這種治療方法,隻要其中一根金針的力度和深淺稍有偏差,就會導致人死亡。
因此,尹幽月雖然已經在仿真人中練習了不下上萬次,卻依舊很少在真人上使用過。
當然,她用這種金針決,治療過兩例傻子,讓他們徹底恢複。
可那兩例病患,和她沒有任何情感的關聯。
邢墨淵卻是她的摯愛。
所有醫者都知道一個道理,永遠不要給自己的親緣做關鍵性的手術,因為情緒對手術的影響太大了。
尹幽月別無選擇,沒有誰能代替他施針,也隻有自己動手治療,她才能放心。
尹幽月就坐在邢墨淵的床邊,靜靜的看著邢墨淵。
她在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
很快,又是半個時辰過去。
尹幽月的眼裏,已經變得波瀾不驚,沒有任何情緒。
她熟練的調出係統界麵,讓係統也幫著隨時監控邢墨淵的生命體征。
這樣雙重保險下,尹幽月才鄭重的拿出了尹氏金針包,消毒,施針。
一共一百零八針,對應人體一百零八個死穴。
雖然常說人體的致命死穴隻有三十六個,嚴格來說,卻是一百零八個,因為這一百零八個穴位,是受傷會導致人出現各種症狀的,因此,在醫學上,都會稱人體有一百零八個死穴,而不是傳統的三十六個。
尹幽月這次,便是要動這一零八個死穴。
先封命穴,讓邢墨淵徹底進入龜息狀態。
之後尹幽月便一針一針開始有條不紊的紮。
她不知道過了多久,額角的汗也打濕了頭發,她淡定的擦去,呼吸都不見一點急促。
從她的表情,根本看不出她是在給摯愛的人治病,床上的邢墨淵,此刻在她的眼裏,就像一名普通的病患。
若是讓別人看到這一幕,一定會十分敬佩尹幽月。
尹幽月幾乎沒什麽人,能做到她這一點。
麵對自己的摯愛,還能如此冷靜,不受一點幹擾,是所有醫者都想要達到的高度。
當最後一針精準的插入後,尹幽月一放手時,嗡的一聲響,所有金針都在微微顫動。
針尾有節奏的來回擺動,晃動之下,竟像是在彈琴跳舞一般。
尹幽月知道自己成功了。
沒有發現,她的手在離開最後一根針後,就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著。
尹幽月用另一隻手緊緊握著顫抖的手,過了半晌,才恢複正常,她的嘴唇也十分幹燥。
尹幽月一直守在邢墨淵床邊。
日落日升。
她拔針完,密切關注著邢墨淵的手腳和眼睛。
人在蘇醒前,都是手指和眼皮先動的。
尹幽月看了將近一個時辰,邢墨淵卻依舊沒有任何的反應。
她心裏有些著急,再次用儀器檢查,這次數據都正常,不再是植物人的數據!
可為什麽邢墨淵還是不醒。
尹幽月沒有見過邢墨淵這般一動不動躺在床上這麽久,她忍不住緊緊握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