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不知道邢一為何人,一臉疑惑:
“大哥,這是?”
邢一以為少年擔心什麽不敢吃,便解釋道:
“放心,這是我家主上給主母點的,主母沒胃口,吃不下了,主上便叫我拿來給你們。”
他們實在太餓了,而且邢墨淵給尹幽月點的飯菜都是極好的,除了少年略微吃了一點,其餘幾個人一頓狼吞虎咽,都把飯菜吃完了,一共五個人,勉強能墊肚子。
粗大壯還想要,但是少年衝他搖了搖頭,暗示他不要開口。
見他們都吃完了,邢一便向他們打聽:
“你們可是清水鎮人氏?清水鎮發生了何變故?你們為何會流離失所?”
“這位大哥,先謝謝你的食物。”
少年開了口,也不忘先道謝。
“至於你說的變故,的確是變故,我們是清水鎮上一戶普通人家,我叫李霖義,清水鎮短短一年時間,從國泰民安到現在民不聊生,都是拜繞顯銘饒大人所賜……這一切要從一年前說起,當時的清水鎮是風調雨順,國泰民安,因為當時沒有稅收,沒有抓壯丁!所以家家戶戶自給自足,人人都能糊口度日,過的很安逸。”
李霖義說著,手卻不自覺握緊,眼神也變得犀利。
“可是……就在一年前,饒顯銘竟然開始稅收,農戶征收糧稅,商戶征收銀稅,而且稅收如果合理百姓還不會說什麽,征收的稅量太大,很多沒有家底的百姓都沒有辦法過日子了。就連攤販也變著法多收租金,百姓都苦不堪言。”
邢一聽著心裏也生了怒氣,“那你們都任由他為非作歹,沒有人抵製或者上報朝廷嗎?”
李霖義輕輕搖了搖頭,無奈的回道:
“怎會沒有,站出來抵製的人都被關進大牢,最少七天,嚴重者十天半個月。有人說要上報朝廷,饒顯銘卻說這就是朝廷下來的旨意。我們大多都是普通百姓,百姓哪能鬥得過官呢?”
邢一越聽越生氣,天子腳下,竟然有這等貪官汙吏!
“你剛剛說除了收稅還抓壯丁,這是為何?”
李霖義一聽到抓壯丁更是憤怒,壓低了聲音回道:
“我家本有六口人,如你所見,這是我的祖父祖母和娘親,另一個是我的哥哥,我爹就是被抓去了!我哥也要去的,但是腦子不太靈光,怕他鬧事,便逃過了一劫。
本來一家六口人,日子過的雖說沒有大富大貴,卻也衣食無憂,爹和娘親種了很多地,除了能自食還能賣些銀兩。可是饒顯銘把我爹抓去修堤壩,沒有工錢就算了,還要向我家征收糧稅,這樣一來,前輩你也看到了,我們家現在就成這樣子了……”
邢一清楚了來龍去脈,轉身要走,李霖義看到了邢一準備離開連忙開口:
“大哥,不知您主上是何人?你們的恩情霖義必將銘記於心。”
邢一沒有回答,他不認為邢墨淵做了好事要讓別人知道。便嘴角一勾,搖了搖頭。
連忙上樓把打聽到的事情告訴了邢墨淵,邢墨淵聽後冷了眸,
“這饒顯銘一年前後的變化竟如此之大,真是膽大妄為!看來我得會一會這個饒顯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