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騎士的移動速度很慢,而隨從魔物不會脫離於死亡騎士身邊的某個範圍,所以白雅理所當然地安全逃脫了死亡騎士的追擊,但在白雅後怕得瑟瑟發抖之時,她這才發現自己現在的狀態是如此糟糕,皮靴隻剩下一隻,魔法師長袍已經完全壞掉了,而她那些一直舍不得換新的衣服褲子也變得支離破碎,從後麵看去,白雅健康漂亮的身體曲線一覽無餘。
整套衣物的毀壞當然會讓已經窮困不堪的白雅雪上加霜,但是白雅還是很慶幸,今天的地下迷宮果然很奇怪,能夠撿回一條小命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而這地下迷宮奇怪的部分,在白雅現在所處的位置也有所體現,她可以確定,地下迷宮第一層本該是一片遼無邊際的平原,除了草地與偶爾出現的樹木空無一物,而現在,她居然在不遠處看到了一處宛如破舊地城般的石磚建築。
她猶豫了一下,來到入口的位置,但是沒敢太過深入,隻是借用那些石磚遮住自己的身體,探頭探腦地確認附近沒有其他探索者之後,把掛在自己身上的那幾條衣褲碎片拿下來。
“糟糕了”
白雅一臉難堪看著手上的布料,她全身上下的衣服現在就隻剩下些殘缺不全的布片了。
她現在很想繞路先逃出地下迷宮再說,但是這些布片綁在一起也隻能勉強遮住關鍵部位,和裸奔幾乎沒區彆,要這樣離開地下迷宮實在是太羞恥了,白雅自覺算是那種傳統女孩,就算是在這樣的時刻,要她這麼離開地下迷宮走上街道實在是
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她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蜷縮的腳趾,那上麵仍然有著像是被塗抹了精油般的光滑效果,讓她既覺得嫌惡又有些心情複雜。
真是倒黴。
總之,她先是想辦法用剩下的布料組合打結,做成簡易的遮羞衣物。
好煽情,第一次體驗這樣暴露的穿著,讓本就有些燥熱的白雅心猿意馬。
(因為無法過審所以假裝這裡有一張插圖)
然後她環顧四周,打量著這第一次出現的異常的建築。
摸了摸,石磚的材料是地下迷宮特有的,很結實,在這裡或許可以躲過死亡騎士的追擊雖然對方似乎並沒有追過來就是了,白雅摸索著石壁邊緣小心翼翼地前進,迅速掌握了這處小型建築的地形。
怎麼說呢像是被某個人臨時而隨意地建造出的幾條走廊拚接在一起,毫無美感可言。
但就在白雅一邊在心裡吐槽一邊慢慢地推進探索之時,在某個拐角過後,她一眼就看到了放在石台之上的某個寶箱。
寶箱!
據說在地下迷宮剛剛誕生之際,迷宮之中才會偶爾出現這樣的寶箱,寶箱爆率極高,而且無需戰鬥,由此吸引到了相當多的盜賊潛入迷宮深處,但不知從何時開始,寶箱就從地下迷宮之中消失了。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難道說自己死裡逃生之後終於時來運轉?
現在白雅不求能從裡麵得到什麼之前的魔道具,隻要能得到些能夠遮擋身體的魔物素材就行,比如說獸皮之類的東西。
她向著寶箱靠近。
沒走幾步,就被突然裂開的石磚吸入了地麵。
“啊啊!”
吞噬宛如蟒蛇纏繞的窒息感。
隻是一瞬間,她脖子以下的整個身體就被溫熱而黏膩的某種觸手包裹住了。
白雅的閱曆終究不足,她沒能第一時間認出這種名為毒素蚯蚓的魔物,隻覺得自己被什麼東西吃掉了。
身上為數不多的衣服碎片被蠕動的毒素蚯蚓剝去。
在身上滿是粘液的同時,其上的毒素也麻痹了白雅的感官,她迅速地失去了脖子以下肢體的感知。
無法揮動手腳,感知不到軀乾。
這對於她而言,等同於被吃掉了的事實。
好可怕,哭哭
死亡的既視感如此真實,極度恐懼讓白雅的眼前甚至恍惚出走馬燈,關於這個黴比少女從被嫌她晦氣的老爹趕出去到一路艱難地成為魔法師的十九歲人生,這走馬燈很快,最後的畫麵居然是最近才認識的某個人,伴隨著火光。
“雷野”她口中呢喃。
並非走馬燈,雷野用手裡的火把戳擊毒素蚯蚓,遇到火焰的瞬間,盤踞地下的毒素蚯蚓迅速扭曲著瘋狂蠕動,把白雅‘擠’了出來,雷野把渾身**滿是粘液的白雅包裹在自己帶來的大衣裡,然後拍了拍她的臉試著讓她清醒。
雷野已經是全速趕過來的了,但隻能說是勉強趕上,白雅的身體已經被粘液的毒素麻痹,其實沒有多大的傷害,但會讓她喪失對身體的感知,他歎了口氣,把白雅扶到後背。
“嚇死我了嚇死我了啊啊我的手還在,腳也還在,太好了好可怕”背上的白雅淚流滿麵,語無倫次。
顯然是被嚇壞了,這一點從一旁對雷野大加讚歎的哈蒂絲就能看得出來,這一波直接讓哈蒂絲吃爽了。
雷野也想不到,他剛布置好的各種設計,能被白雅一個人吃滿,是真的厲害。
“剛剛,那是什麼東西,你怎麼會在,這裡?”
背著她走了一小段時間,終於取回了一點冷靜的白雅才認識到被雷野救下的事實。
在心情複雜之餘,她很驚訝雷野能夠在那個時間那樣的地點出現在她身邊。
白雅是在慶典期間悄悄離開進入到地下迷宮的,而且又是在沒有什麼探索者會過多逗留的第一層遇險,按理來說,就算時隔十幾個小時才被其他人發現也不奇怪。
“我不到啊,我正溜達呢,一低頭就看到你腦袋在腳邊,那東西是陷阱,毒素蚯蚓的陷阱。”雷野隨口胡謅。
“這、這樣嗎”
儘管感覺有些奇怪,但正處於混亂之中的白雅也隻能把這歸於命運的安排,她懷著恐懼輕輕吐出一口氣,“今天的地下迷宮好可怕我差點就莫名其妙地死掉了啊,你能來救我,我真的很高興,非常感謝,嗚嗚嗚。”
“沒什麼。”
“可為什麼地下迷宮會變成這個樣子真的好奇怪呀。”
“我不知道。”既答。
白雅默默地流著眼淚。
是啊,這麼詭異的變動,就算詢問這個人也沒意義吧,他肯定也一頭霧水的啊。
因為他的可靠,和他相處的時候,自己就會無意識地從解答問題的人變成詢問問題的人了呢。
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感受過這種依靠著他人的感覺了。
身體的粘液一點點變乾,知覺也一點點取回來,白雅感受到自己包裹在大衣中的**身體,緊貼在他後背而扁圓的胸部,還有他那雙為了背負自己而托住自己大腿肉肉的有力雙手。
好溫暖。
當他帶來的安心勝過恐懼,因他產生的羞澀也隨之湧現。
不過雖然羞恥,卻並不討厭,尤其是他剛剛在自己絕望時現身的瞬間,現在回想,心臟跳動的厲害,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白雅感覺自己的身體愈發躁動,臉紅心跳。
啊啊我果然是喜歡上這個人了,白雅心想。
她把頭貼在雷野肩頭,偷偷地享受著確認自己心意的這個時刻的幸福,但下一秒,雷野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抽出一隻手在她眼前比劃了一下。
耶。
“嗚嗚嗚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