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是沒吭聲,隻是用搖頭回應。
電梯裡空蕩蕩的,除了他,就隻有她。
這讓許若初的內心更加驚慌。
她始終低垂著頭,站在角落裡一言不發。
顧亦驍看著她的舉動皺了皺眉,居高臨下地沉默地注視她。
許若初被他這般盯著,渾身不舒服,隨即把頭垂的更低了。
這時,電梯門“叮”地一聲,打開。
她暗暗鬆了一口氣正要走出電梯,卻被顧亦驍伸手拉住。
“先去包紮。”他冷冷地說道。
她錯愕了一瞬,連忙抬起頭來。
“不用了!”
許若初連忙拒絕。
她想要掙脫他的手,可他的力氣大得驚人,她根本就無法撼動半分。
看著眼前比自己高了一個頭的男人,她努力平複著情緒,緩緩說道,“一點小傷,我去洗手間衝一衝就好,謝謝大堂哥關心。”
顧亦驍淡漠地看著她,沒再說話,而是直接拉著她就走。
“......”
許若初掙脫不開,隻好任由他這樣。
可是當他的手掌握住她的胳膊,觸碰到那冰涼的肌膚時,她整個人僵硬住了。
他的手掌溫熱而修長,比她的體溫高出很多,甚至還能夠感覺到他手指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物傳遞到她的肌膚上。
她一直跟在顧亦驍的身後,看著他的背影,不禁陷入了恍惚......
前世,從酒店回去的那晚,他就開始對她從不冷不熱的淡然態度,迅速轉變為惡劣。就連最後的最後,在兩人的婚禮當天,他都沒有絲毫猶豫地將她殺死!
她永遠忘不掉那天,鼻子裡不停流出的鮮血,很快便染紅了她精心挑選的潔白婚紗......
就快到達房間時,許若初猛然停止了腳步,“我真的沒事,不用包紮!”
顧亦驍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著她,目光幽深而複雜。
他盯著她看了良久,才開口道,“許若初,你在怕什麼?”
許若初不由自主地垂眸避開他的視線,“沒有。”
顧亦驍盯著她蒼白的小臉,忽然輕嗤一聲,“那為什麼不敢和我同行?”
許若初緊張地咬咬唇,“我沒有。”
她沒有必要解釋。
“既然沒有,就跟我來。”
顧亦驍冷冷地吐出幾個字,轉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留下一個清雋挺拔的背影。
她正想著怎麼合理地拒絕他,所以始終未動一步。
但很快,男人發現了她的墨跡,便直接拿出碘伏、棉球、紗布,丟給她,“自己擦藥去。”
許若初咬咬牙,沒再拒絕,拿著這三樣東西轉身走到樓梯間的安全出口處,開始卷起袖子,擦拭傷口。
棉球蘸了點碘伏在傷處消毒,她來回擦拭著,一邊擦一邊吸著氣。
以為是擦破的小傷,沒想到傷口這麼大,且還很疼!
但比起上一世死亡前的疼痛,便不足為奇。
重活一次,她更不會為這點疼痛而哭鼻子。
可當碘伏碰觸到皮肉的瞬間,她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差點叫出聲來。
“啊……”
許若初不得不放慢速度,小心翼翼地輕輕揉著傷口周圍的部位。
剛擦完皮膚,正準備包紮,她卻聽到外麵傳來腳步靠近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