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先給你處理傷勢。那群狠毒地人用鐵棍傷害你,一定很痛吧!”許若初連忙拉住他,眼裡有濃烈的心疼。
不痛。顧亦驍淡淡地說。
他沒說謊。
剛才的打鬥中,那幾棍雖然砸中了背部和腹部,但對他來說,不算太嚴重。
隻是......
許若初還是不放心,執意要讓護士先給他處理傷口。
她拉著他的袖子,往消毒室裡走去。
“彆鬨。”他的語氣透著一股無奈,“這樣吧,我們一起處理傷口。”
“......好吧。”
許若初咬著唇,默認了他的提議。
她這才鬆手,坐在椅子上,讓護士給她處理臉上的傷口。
旁邊的床上,是顧亦驍在處理腹部的傷。
許若初抬眸偷瞄他一眼,見他脫下了上衣,手臂和腰腹露出了傷痕,不禁紅了眼眶。
他的手指修長而骨節分明,一點一點地抹著跌打酒。
這個男人,怎麼會這麼不小心啊?
許若初抿了抿唇,眼淚不知不覺落了下來。
她不想在他麵前流淚,連忙抬手去擦拭。
可手剛伸出來,就被顧亦驍發現了。
他的動作驀地停了下來。
“你怎麼哭了?”他蹙起眉。
許若初連忙搖頭:“沒事......隻是......”
隻是......心疼而已。
她不敢說出最後的這句話,低下頭,雙手死死地握在一起,手指因為緊張而泛白,指甲深深掐入皮膚。
她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心裡的矛盾感受。
一方麵她怕他的狠毒,想要遠離他。可是一方麵又怕他受傷,想要陪伴他......
她覺得,自己真的太沒用了!
護士為許若初上好了藥,又接著幫顧珩的後背塗抹鐵打酒。
“隻是什麼?”顧亦驍貌似很好奇,開始追問剛才的話題。
“沒什麼。”
許若初胡亂地擦了擦淚,“我是來還你這個東西的。”
她忽然想起自己來找他的目的,將銀行卡從包裡拿出,遞過去。
顧亦驍垂眸看了她一眼手裡卡,並沒有接過。
“不想回家住,就多留點錢在身上,以備萬一,彆讓家人為你擔心。”他低醇的嗓音帶著一絲沙啞,語氣裡隱藏著一絲責備的意味。
她的手懸在半空,不由得愣住。
他這是在關心她嗎?
可她,根本就不需要......
“不用了。”許若初低垂著眼簾,輕輕地說,“我有賺錢的能力。”
“你是想和顧家徹底撇清關係?還是想和我撇清本來就是正常一家人的關係?”顧亦驍的聲線冷了幾分。
許若初的心臟狠狠顫抖,卻倔強的咬牙,沒有吭聲。
顧亦驍接著開口:“算了,你不肯說我也懶得追問,回去吧。”
許若初咬唇,心裡難受至極。
見後背處理好的顧亦驍正在穿衣服,她便站在一旁默默地等著他。
男人穿戴完畢,又恢複了以往那個高冷矜貴的男神範兒。
他們走出了診所,天色已經昏暗。
月亮已經高高掛起,散發著柔柔的光芒。
許若初抬頭,望著那輪圓月,心情變得莫名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