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豎起大拇指,表情真摯。
“沒…沒什麼,不用謝。”接待員愣了愣,臉紅了。
他僵著轉過頭,挺直腰背,看顧常青的眼神越發淩人,“我不管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打女同誌,就是不對!”
“我沒打!我不會跟她動手,你也彆來摻和我跟我對象的事。”顧常青努力穩住情緒,不去看接待員。
“白清洛,我有話要跟你說。”他沉著一口氣,“我們單獨談談吧。”
接待員遲疑地看向白清洛,“真是你對象?”
白清洛眨了眨眼,“前對象,分手了的。他太愛我了,滿腦子情情愛愛,我不一樣,我一心想為國家做貢獻,沒得空和他處對象,我跟他合不來。”
接待員了然,“要談就找個好點的地,儘量把事情說開,你也彆跟他去太遠的地方,不安全。”
“嗯嗯。”白清洛衝他笑了笑,一臉乖巧。
顧常青看著她,眸子晦澀。
白清洛變了。變好看了。
她身上不再是以前那套累月不變的素衣長褲,而是一條藍色布拉吉長裙。
許是長年都生活在黑暗的小房間裡,她肌膚白得嚇人。
小腿細白,隻腳踝關節處染著一抹粉,一眼吸睛。
因傷耷拉的眼睛,不知何時恢複如初,又變回了原來漂亮的狐狸眼。
原本悶厚的劉海也變薄了,既遮去額頭上的傷疤,也能很好露出她那好看精致的眉眼。
回過神,顧常青忍不住在心裡嗤笑那個為白清洛出頭的接待員眼瞎,但同時又有點隱秘的興奮。
隻有他知道白清洛頭上傷疤有多難看,也隻有他不會被她醜陋的一麵嚇跑。
“你跟我來。”顧常青舒了一口氣,伸出手要抓白清洛。
卻被對方一巴掌揮開。
白清洛皺眉,“彆碰我,小心我告你耍流氓。”
她帶頭,往右邊小路走去。
那邊有個偏僻的公園,這幾天她沒少在公園跑步。
她不知道原主還能不能看到顧常青的下場,折騰那麼久,也該有個了斷了。
顧常青沉默不語,隻陰沉沉地看著自己被揮開的手。
過了一會兒,他跟上去,不緊不慢地走在白清洛後麵。
眼下正是晚飯點,公園幾乎沒人。
白清洛帶著他來到了公園最隱蔽的角落。
她雙手環胸,諷刺的目光略略抬起,笑了,輕輕道:“顧常青,你也有今天。”
顧常青死氣沉沉地盯著她,後知後覺,“你在報複我們?你恨白家無情,欺辱你,打罵你,還接回白悅,逼你下鄉。你恨我媽不肯接受你,不讓你進門,你恨我姐向你討要東西,卻總說出讓你覺得難聽的話。”
“對,我就是在報複你們。”白清洛聳了聳肩。
她冷笑,“原來你也知道他們對我不好啊。不,你從始至終都清楚,你隻是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畢竟刀沒落在你身上,隻要我忍一忍,你就可以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
原主隻說報複顧家,沒具體說要報複到什麼程度。
在白清洛看來,現在這個情況其實還是有點便宜顧常青了,但她總不能知法犯法,搭上自己去報複吧?
她要下鄉了,顧常青身敗名裂,以後都得活在彆人鄙夷的目光中,也算是一種痛苦。
暫且先這樣,反正未來還長著呢。
“你那個媽最是好麵子,她剃了頭,怕是都不想活了吧?”
白清洛無辜地眨眨眼,使勁戳他心口,“還有你那個姐,天天都要吃藥,把自己吃成了個又懶又饞的大胖子。她被下放,沒有人給她買藥,也不知道能熬多久。”
她嘖嘖嘖地道:“一家人,就你沒事,偏偏你又什麼都幫不上,真廢物,你怎麼不去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