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程水櫟用指尖點了點薑糖的恐龍帽子,“不是怪物。”
“啊?”薑糖小心翼翼地抬起頭,從帽簷下麵往外瞄。
看到那隻確實隻是傻乎乎站著、甚至開始用後腿撓脖子的火蜥蜴時,她愣了一下,隨即臉上迅速燒起來,“哦、哦……我就知道!一看它就沒什麼威脅!”
她強作鎮定地站起來,拍了拍睡衣上的灰,努力想把那條抱皺了的恐龍尾巴捋直。
人在尷尬的時候會顯得很忙,這句話果然是至理名言。
程水櫟沒理會她的挽尊發言,注意力回到了火蜥蜴身上。
它應該就是係統口中的友好單位,也就是說...這家夥,會給她們提示?
程水櫟向前走了兩步,在距離火蜥蜴幾米遠的地方停下,仔細觀察。
這家夥似乎完全沒把兩個不速之客放在眼裡,撓完癢癢就趴了下來,下巴擱在冰涼的石頭上,琥珀色的大眼睛半眯著,一副隨時要睡回籠覺的模樣。
“友、友好單位?”薑糖也湊了過來,小聲嘀咕,“它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會給我們什麼提示?”
程水櫟沒回答,目光掃過火蜥蜴身後的岩壁,以及它龐大身軀幾乎堵住的通道。
提示或許就在它身後,或者需要和它互動。
她試著輕輕咳了一聲。
火蜥蜴的眼皮抬了抬,又耷拉下去。
薑糖學著發出一點“嘖嘖”的,呼喚小狗的聲音,試圖吸引注意。
火蜥蜴的尾巴懶洋洋地掃了一下,打飛幾塊小石子,然後沒了下文。
“它是不是睡著了?”薑糖看向程水櫟。
程水櫟沉吟片刻,還沒回答,薑糖又想到了什麼一樣,在恐龍睡衣裡麵掏了掏,最後奇跡般地拿出了一塊白布包裹著的肉乾。
她將布拆開,而後輕輕把肉乾扔到火蜥蜴的鼻子前方。
嗅嗅——
火蜥蜴那碩大的鼻子似乎抽動了兩下,半眯的眼睛終於完全睜開。
它看了看眼前的肉乾,又慢吞吞地抬頭看了看薑糖,似乎在確認什麼。
然後,它伸出暗紅色的、分叉的舌頭,精準地將肉乾卷進了嘴裡,嚼了兩下,咽了下去。
吃完後,它再次看向薑糖,眼神裡似乎多了一絲期待。
程水櫟是真沒想到還有這種辦法,更沒想到薑糖能從睡衣的口袋裡掏出來肉乾來。
她看著薑糖和這隻火蜥蜴的互動,沒忍住問:“哪來的肉乾?”
“最近抓到的獵物不少,”薑糖笑得有些羞澀,“咱們幾個的冰箱都塞不下了,我又實在想吃肉乾,就求著晚一姐姐幫我做了一點。”
說著,她又掏出來一塊新的:“老大你要嘗嘗嗎?晚一姐姐烤的很好吃呢。”
程水櫟猶豫片刻,還是接過來了一塊。
肉乾的香氣在陰冷的礦洞中彌漫,那巨型火蜥蜴琥珀色的大眼明顯亮了幾分,龐大的頭顱甚至微微向前探了探,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渴望。
它喉嚨裡發出低沉的、近乎嗚咽的呼嚕聲,粗壯的尾巴也不再懶洋洋地掃動,而是有些急切地輕輕拍打著地麵。
薑糖看著它的反應,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肉乾,嘟囔著:“舍不得肉乾,套不著寶藏……”,又深吸一口氣,將肉乾再次扔了過去。
火蜥蜴敏捷地一伸舌頭,卷走肉乾,嚼得更加津津有味。
吃完後,它並沒有像剛才那樣立刻回歸懶散,而是晃了晃大腦袋,慢吞吞地挪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