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還是國宴退休老師傅的關門弟子。”
後麵的這重身份,程水櫟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的,當時是新雪端著飯碗,越品越覺得有問題。
現在的黑羽不是之前隻有晚一一個廚師的時候了,一級大廚也招募到了好幾位了。
隻是…他們做出來的菜,和晚一做的,總是差了那麼一點。
一般人可能根本嘗不出來,可新雪幾人跟著程水櫟天天吃晚一做的飯,可以說是根本意義上的“嘴巴被養叼了”。
於是在一頓“嚴刑拷打”下,晚一終於坦白了。
這人解釋的時候還挺委屈,說什麼“老大,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
她當時低著頭,手指絞著圍裙邊,“就是覺得,現在說這個好像也沒什麼用,總不能真給大夥兒做國宴菜吧?那得多少食材調料啊…”
要是程水櫟有國宴老師傅的關門弟子這身份,她都恨不得刻自己腦門上,讓所有人都知道。
晚一倒好,居然還藏著掖著。
時間回到現在,程水櫟這話一出,餐廳裡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國宴老師傅的關門弟子?!
在之前那個世界,這身份就足夠讓人仰望了!
難怪…難怪這桌菜做得如此考究,風味絕佳,處處透著舊時代頂尖技藝的影子。
這樣一頓食物的作用也比程水櫟想象中要大的多。
合作的事毫無懸念不說,這頓飯還把幾個孤狼饞蟲勾出來了,聽說黑羽的人頓頓都能吃到這些東西後,幾個人的眼睛蹭地就亮了,就連四大孤狼之首的輕輕的一個吻都不能免俗。
“頓頓都能吃?”輕輕的一個吻身體微微前傾,那雙漂亮的眼睛在燈光下灼灼發亮,“像今天這種水平的?”
程水櫟迎著她的目光,坦然點頭:“是。”
她又慢悠悠地補充了一句:“不過食材每天不同,但晚一的手藝擺在那裡,普通的食材也能做出不普通的味道。就像今天這桌,食材也不是什麼珍稀之物。”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更顯底氣。
穿堂風已經忍不住開口:“特邀戰力的待遇裡…包吃住嗎?”
他問得直白,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裡透出的渴望幾乎要溢出來。
咕嚕咕嚕冒泡在一旁瘋狂點頭,眼巴巴地看著程水櫟。
程水櫟失笑,正要回答,白虎卻搶先一步嚷嚷起來:“彆啊!烏鴉大佬,咱們聯盟是不是也該有點夥食補貼?不不不,不用像你們黑羽內部那麼好,一個星期…不,一個月能來這麼一頓,我就心滿意足了!我們小青龍願意多出點物資!”
其他勢力領袖雖然沒像白虎這麼誇張,但也紛紛投來熱切的目光。
除了戰狼魂不滅和清平樂,她們是正經人,是絕對不可能為了小小的飯菜就屈服的。
兩人麵色沉靜,目光堅毅,仿佛剛才那令人沉醉的佳肴香氣從未存在過一般。
但如果仔細觀察,便能發現戰狼的喉結在程水櫟提及頓頓如此時,微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
而清平樂交疊放在膝上的手,指尖也無意識地輕輕撚動了一瞬。
隻是,多年身居高位養成的定力,讓她們將這點本能的渴望牢牢壓在了沉穩的表象之下。
程水櫟唇角微揚,目光掃過眾人:“這是黑羽內部的日常供應,是我們對自家核心成員的保障,暫時不對外開放哦。”
她的聲音清脆,帶著點俏皮的尾音,卻又有著強烈的分寸感。
像是給糖罐子輕輕蓋上了蓋子,既表明了糖很甜,又點明了這是自家罐子。
把眾人饞的不行,又不願意施舍半點。
咕嚕咕嚕冒泡立刻扯了扯輕輕的一個吻的衣角,小聲道:“吻姐吻姐!快幫我問問黑羽還收不收人!”
她的聲音不算大,但也絕對不小。
在場的人屬性點都是頂尖的一批,聽到這話,目光立馬就挪了過來。
一時間,除了程水櫟和輕輕的一個吻,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咕嚕咕嚕冒泡身上。
程水櫟不清楚這倆人之間發生過什麼,但咕嚕咕嚕冒泡最大也就十六七歲,年紀太小了,性格又膽怯,所以對輕輕的一個吻有著一種近乎本能的依賴。
咕嚕咕嚕冒泡的聲音在驟然安靜的餐廳裡顯得格外清晰。
她自己也似乎察覺到了,縮了縮脖子,但那雙圓圓的眼睛依然亮晶晶地望著輕輕的一個吻,充滿了純粹的渴望。
對美食,或者說,對頓頓如此的美好生活的渴望。
被這麼多道目光聚焦,輕輕的一個吻並未露出絲毫窘迫。
她甚至沒急著回咕嚕咕嚕冒泡,反而先抬起眼,看向主座上的程水櫟,唇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聲音清越:“烏鴉大佬,你看,我們這位小朋友的意誌,好像不太堅定了。”
程水櫟迎上她的目光,笑容未變,甚至更加溫和了些:“意誌不堅定,有時候恰恰說明她擁有追尋更好生活的本能和勇氣,這是很珍貴的品質。”
輕輕的一個吻微微一怔,顯然沒料到程水櫟會如此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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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波流轉,隨即輕笑出聲:“看來烏鴉大佬不但會招攬人心,還很會說話。”
程水櫟笑容不變,就當沒聽出那若有若無的試探,隻將目光轉向咕嚕咕嚕冒泡,語氣真誠:
“黑羽的大門,永遠向有實力、有信念、認可我們的夥伴敞開。不過…”
她話鋒一轉,語氣裡帶著幾分長輩般的溫和,“咕嚕年紀還小,這種事,或許可以再多看看,多想想。要是想吃什麼了,隨時來。”
輕輕的一個吻眸光閃了閃,沒再接話,隻是抬手,安撫性地揉了揉咕嚕咕嚕冒泡的腦袋。
咕嚕咕嚕冒泡一直扁著嘴,聽到“隨時來”時,眼睛才重新亮起。
不過這種事總歸不能當著這些領袖的麵談,雖然隻是微妙的拉扯,氣氛也有些凝固起來。
正無人開口時,穿堂風笑著問:“烏鴉老大啊,咕嚕咕嚕也算是咱們特邀戰力的一員,她能隨時去吃,我應該也可以吧?”
程水櫟還沒開口,輕輕的一個吻先翻了白眼,抬手摁在穿堂風的嘴巴上,力道不輕不重,帶著幾分嫌棄:“吃吃吃,就知道吃。人家說的是小朋友,你多大臉,也敢往小朋友堆裡湊?”
她的動作自然流暢,帶著點熟稔的調侃,瞬間打破了剛才那一絲微妙的僵持。
穿堂風被堵了嘴,也不惱,隻是悶悶地笑了兩聲,肩膀聳動,含糊道:“民以食為天嘛…再說,我這不也是為了增進聯盟內部感情,多走動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