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的哭聲戛然而止,他臉上爆發出劫後餘生的狂喜,連忙磕磕巴巴地道謝:“謝、謝謝!謝謝導演!我…我再也不敢了!”
程水櫟看著他,一言不發。
她清楚,結局早已注定。
果然,提線者接下來的話,讓男孩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但是,”提線者的聲音冷了下來,“非請而入者,沒有資格坐在貴賓席。既然做出了與身份不符的事情,就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她那隻抬起的手,五指猛地向內一收!
“不!!!”男孩淒厲的慘叫隻發出半聲。
第四個包廂內,暗紅紋路出現的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迅猛而狂暴!
它們如同無數根燒紅的鐵釺,從牆壁、地板、天花板,甚至從男孩身下的座椅裡爆刺而出!
噗嗤!噗嗤!
令人頭皮發麻的貫穿聲響起。
男孩的身體瞬間被紮成了篩子,鮮血如同噴泉般濺滿了整個包廂內部,將透明的玻璃染成了一片刺目的猩紅。
他的眼睛還圓睜著,殘留著最後一刻極致的恐懼和不解。
為什麼他都承認了,還是要死?
包廂內的暗紅紋路緩緩退去,留下千瘡百孔的屍體和一片狼藉。
猩紅的血液順著玻璃內側蜿蜒流下,像一道道血淚。
整個劇場…死寂,連呼吸聲都幾乎消失了。
玩家們的臉上隻剩下麻木和深深的恐懼。
他們明白了,這不是審判,不是甄彆,而是一場單方麵的清洗。
從回廊進來,還坐在vip包廂裡麵,就是原罪。
無論承認與否,反抗與否,結局早已注定。
提線者仿佛隻是清掃了幾隻礙眼的蟲子,她甚至微微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發出輕微的哢噠聲。
然後,她的目光,不慌不忙地投向了第五個包廂。
程水櫟也眯起了眼睛,她知道,這是輕輕的一個吻的包間。這傻大膽的包廂玻璃是破的,人也早就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了。
玩家們的目光不自覺落在了輕輕的一個吻身上。而被注視著的人呼吸不自覺地微微加重,手握緊了座椅扶手。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提線者會對破碎的玻璃發表什麼看法,或者乾脆懲處輕輕的一個吻這個打破玻璃的玩家時,提線者的目光卻隻在包廂內停留了片刻,沒有任何動作。
她的視線在包廂裡空著的椅子上停頓片刻,而後出人意料地跳了過去,落在了第六個包廂上。
屠殺……再次開始了。
程水櫟收回目光,落在輕輕的一個吻身上。
這人似乎也鬆了口氣,但很快又繃緊了神經,因為提線者的清洗還在繼續。
第六個包廂的單麵玻璃無聲溶解,露出裡麵一個穿著灰色風衣的男人。
他臉色慘白,嘴唇緊抿,在看到包廂透明的瞬間,猛地從座位上彈了起來,手裡已經握住了一把造型奇特的短刃,刃身上流淌著幽藍色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