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的一個吻冷哼一聲,收回匕首,重新坐下,背對著他們,姿態依舊放鬆,卻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
包間裡,程水櫟微微挑眉。
輕輕的一個吻這性子,倒是合她胃口。不拖遝,該狠的時候絕不手軟。
在這個吃人的地方,這才是正確的生存方式。
不愧是她們龍國聯盟的第一孤狼大人。
至於那些玩家……程水櫟的目光淡淡掃過他們瑟縮的身影。
自求多福吧。
劇場的燈光,就在這緊繃的餘韻中,毫無預兆地再次暗了下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徹底。
黑暗如同濃稠的墨汁,瞬間吞噬了一切。
觀眾席上傳來幾聲壓抑的驚呼和急促的呼吸聲。
在所有人都等著灰色人偶上台布景時,燈光卻忽然再一次亮起了。
觀眾席上的玩家立刻看向舞台,舞台空蕩蕩的,彆說什麼布景,就連一個灰色人偶都沒有出現。
程水櫟看著這一幕,心中總覺得不妙。
沒有布景,也沒有人偶出現。
什麼意思?要讓玩家上台表演嗎?又或者,這一次的舞台,並不在聚光燈下?
就在這念頭劃過腦海的刹那,燈光重新暗下,一聲淒厲短促的尖叫撕破了寂靜!
聲音來自觀眾席後排,不是剛剛聚集在一起的那幾個玩家所在的地方,而是來自觀眾席的更深處,一個一直沉默獨處的男性玩家。
“啊——!什麼東西?!放開我!!”
緊接著是桌椅被猛烈撞倒的巨響,以及人體在狹窄過道上瘋狂掙紮滾動的聲音。
“滾開!滾!”
他的嘶吼充滿了極致的恐懼,然後驟然中斷,變成了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嗬嗬”聲,以及骨頭被擠壓的輕微脆響。
幾秒鐘後,一切掙紮的動靜消失了。
死寂重新籠罩。
但這死寂,比剛才更加沉重,充滿了無形的血腥味。
“誰…誰在那裡?”短發女玩家顫抖的聲音響起,帶著哭腔,“剛才是誰?發生什麼了?”
沒有人回答。
黑暗中,粗重的呼吸聲更多了,恐懼像瘟疫一樣蔓延。
輕輕的一個吻已經不在原來的位置。
在尖叫聲響起的瞬間,她就如幽靈般離開了座位,悄無聲息地移動到了兩根裝飾柱之間的陰影裡,身體緊貼冰冷的牆壁。
她能感覺到自己心臟在沉穩地跳動,匕首的柄已經被掌心的溫度焐熱。
她的目光銳利,掃向聲音來源的方向。
太暗了,幾乎看不清具體情形。
但剛才那短暫而激烈的掙紮絕非人類之間的鬥毆能造成。
有什麼東西在黑暗中動手了,而且速度極快,力量極大。
“燈…燈怎麼還不亮?第三幕不開始了嗎?”
眼鏡男玩家也慌了,聲音失去了之前的急切,隻剩下恐懼。
“背靠背!快!背靠背圍起來!”
年紀稍大的男玩家嘶聲喊道,聲音因恐懼而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