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是怎麼著了？咱們這是戰略性撤退，又不是被鬼子打的撤退。從今天早上我就看出來了，你們這幫家夥都蔫頭耷拉腦的，就好像咱們打了敗仗一樣。”
在第四師的臨時指揮部，張海光剛剛吃完早飯回來，發現在場的這些作戰參謀都沒有什麼精神，外麵的衛兵也是如此。
“師座，弟兄們隻是有點想不明白，咱們這一趟南下，那可是打得響當當的激烈，乾掉了他們一個半師團吧，再加上咱們撤退路上乾掉的，雖不能說是兩個師團，但是也差不多了。可就是弟兄們覺得咱們要是繼續往南打的話，沒準…”
一名作戰參謀還想要繼續說下去，被旁邊的人給拉住了。戰略性撤退對於軍官們來說都是比較好理解的，但是對於一些士兵來說，反正都是撤退，你不用說的那麼好聽。
“沒準我們就能打到金陵了是吧？我知道你們這些家夥的小九九，看咱們前段時間那個進攻迅速，打到金陵也不過就是兩個星期的事。可是你們得有腦子才行，咱們打到金陵有什麼用處呢？能守得住嗎？”
張海光本以為自己的軍隊不會出現情緒問題，看來還真是高看他們了。其實想想也是正常的，幾天之前的時候我們還在高歌猛進，日本方麵的大批軍隊在我們的麵前就跟紙糊的一樣，坦克、裝甲車外加飛機支援的衝鋒，閃擊戰被我們玩到了極致，整個日本軍隊的戰鬥序列都受不住，在很多人看來，打到金陵就是一件極為簡單的事情。
其實張海光也是有這樣的想法，如果要是我們真的能夠打到金陵的話，那麼我們的很多事情可就不是口頭表揚那麼簡單了，甚至很有可能會變成全國第一步兵師。
按照有些人的想法，如此巨大的榮譽就在前麵表著，我們就這樣跟它失之交臂了，這怎麼說也是個巨大的損失。所以撤退到魯南之後，很多人的心裡就有點過不去了，今兒算是壓抑到極點了，終於在長官的麵前表現出來了。
“應該是能守得住的吧？彆的軍隊沒有那個能耐，咱們全師上下將近3萬人，而且擁有數百架運輸機的支援，隻要是他們的空投到位，就算鬼子來20萬人，咱們一樣能夠守得住。”
一名年輕的作戰參謀不服氣地說道，他們當時都已經能夠聽到金陵電台廣播的節目了，可想而知距離金陵到底有多麼近。張海光也是在旁邊歎了口氣，那裡畢竟是國都。
對於任何一個軍人來說，在戰場上能夠收複國都，這都是一件非常光榮的事情，可以說是活到頂也就這個樣了。可惜的是我們並沒有接到這樣的命令，或者說我們真要是這麼做了，那才是咱們第四師的悲哀。
“就按照你們所說的，上麵有空軍支援我們，地麵上有裝甲部隊支援我們，我們一路殺進了金陵。那麼接下來該怎麼辦呢？接下來日本至少10個師團把我們包圍在金陵，我們也能夠守得住，但我們第四師恐怕就要廢在那裡了，你們仔細地想想。”
張海光的話說完之後，在場有些人的確是想明白了，如醍醐灌頂一般。我們現在各處亂竄，那可是自由的，能夠大規模的殺傷日本軍隊，而且不論出現在各處，都能夠給日本軍隊帶來巨大的壓力。
但如果要是我們防守金陵的話，那就等於把自己擺在明麵上。日本軍隊就算把我們包圍起來，他們不進行進攻，那我們每天也需要浪費數百架飛機。而且這數百架運輸機還需要數百架戰鬥機進行護航，這每天所耗費的金銀，那可多了去了。
但是這對於日本軍隊來說就不一樣了。他們可以把如此一支強有力的進攻部隊給困在金陵，接著周邊的一些事情就比較好辦了。無論是北上還是西進，對於他們來說都是很有好處的，尤其是向北進入魯南，等於是沒有了任何抵擋。
彆看麻雷子的第四軍還擁有其他的部隊，但是每支部隊都有自己所需要防禦的地區。因為你們往南貪功冒進，殺進了金陵城，那麼其他的軍隊就要放棄自己的陣地，幫你們守衛該守衛的陣地嗎？
如果要是所有的軍隊都這樣的話，彆說是第四軍一個軍了，就算是咱們72集團軍一個集團軍，到時候這些兵力也是不夠用的。各部隊都不聽上麵的命令，完全為了自己的榮譽貪功冒進，那個時候誰來給你們擦屁股？
而且殺進金陵城是比較簡單的，可你想從金陵城殺出來呢？你以為鬼子那邊是你想去就去、你想走就走的嗎？等你想走的時候，你才發現外麵裡三層外三層的人都在等著你，根本就不會讓你往外挪動一步。
或許第四師拚上命能夠殺得出來，但是等你殺出來的時候，你發現第四師上上下下的損失至少要在一半以上，一支王牌部隊就此隕落，而我們僅僅是要了一個名譽，這對於整個第四師來說，有用嗎？
這些作戰參謀們不吭聲了，張海光也沒有繼續說他們。這些人出去之後，會把今天司令部裡的話給傳出去的。外麵那些人聽了之後，或許還會有些心理情緒，但是絕不會抵觸的那麼嚴重了。現在這個情況就是這樣，你們想的和真實的戰場絕不會是一樣的。而且這一次返回魯南，還有一個重要的事情。
下麵的人都以為我們發展得蒸蒸日上，不會有任何事情來難為我們。但是麻雷子在給張海光發過去的電報當中，要求張海光的正規部隊快速地駐守魯南。
這其中就有一個重要原因，各地的保安團都被拉上了戰場，而且損失都在30%以上，他們已經沒多大的能力負責各地的防衛了。重建各地的保安團和安保體係，也是這一次張海光的重要作用。
在這種情況下，你還要進攻金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