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推動現實世界技術發展,首先要做的就是把應用技術迅速鋪開。
無論是能源、材料還是人工智能,對後續快速啟動工程建設,快速進行技術試錯,意義還是相當重大的。
而目前來看,人工智能方麵的推進速度很快,技術也基本沒有難點。
最關鍵的問題,就集中在了能源和材料方麵。
同時,材料方麵最緊迫的問題,除了所謂的強互作用力材料,就是CKC卡西米爾克萊因晶體了。
坐在協調小組辦公室內,剛剛結束了與全國、乃至全球最頂尖的材料學專家的會議,林序一邊看著會議整理出來的報告,一邊皺著眉頭說道:
“所以現在看來,這個所謂的CKC晶體主要的原理是清楚的。”
“但是,在實現路徑上,我們幾乎可以說有無數種不同的路徑。”
“不過,目前在數學上最有可能實現的,還是利用Conifold奇點,通過拓撲保護來鎖定負能量,防止負能量被真空漲落湮滅。”
“僅從理論層麵來說,這是完全可以實現的。”
“唯一的問題是我們要怎麼在宏觀上實現這個步驟?”
“如果是宇宙中自然存在的東西倒還好,但Conifold奇點的宏觀表現,應該早就已經被暴脹過程抹平了。”
“現在,要製造Conifold奇點,我們需要在原子級精度上操控CalabiYau流形,而目前的技術水平下,我們能夠模擬出二維簡化模型就已經是極限了。”
“而如果要達到原子級彆的操控,我們有需要有足夠能級的引力操縱技術。”
“進一步說,要有足夠能級的引力操縱技術,又需要優先獲取足夠多的能量、足夠高能級的粒子碰撞設施.”
一連串的技術梳理下來,林序自己都覺得頭疼。
雖然看上去,每一項技術都是一個獨立的方向,導向的也是不同的實現形式。
但實際上,在真實的物理世界中,沒有任何一種技術是完全獨立的。
“科技樹”這種東西,在高維技術發展的背景下已經不存在了。
所有技術混雜、融合在一起,構成了一張複雜的、如同蛛網一般的“技術網絡結構”。
網絡上的一個個節點就是“能夠落地”的技術本身,而你想要點亮一個節點,大概率需要先點亮周邊的所有節點。
很難。
在他的身邊,江星野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沉默片刻後,她開口說道: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高維相關技術的發展倒是跟高維屬性完全匹配的。”
“技術發展路徑已經不是線性的了,而是平麵化的。”
“除非我們能找到這張網最邊緣的那個起點,然後以幾何擴散式的方式去推動。”
“否則,按照我們現在的技術水平,想要硬生生把這項技術點亮,難度還是太高了.”
“確實.”
林序輕輕點頭,思索片刻後說道:
“但無論如何,CKC晶體已經是我們能觸摸到的最接近的一項技術。”
“它是位於這張網的中心的,如果能點出來,必然能帶動其他一係列的技術發展。”
“所以,無論如何,我們還是要沿著這個方向繼續推進。”
“我計劃花個一兩個月的時間,把這項技術推進到極限、推進到‘不依賴無源信息就無法向前’的地步。”
“然後,我再消耗一次機會,把關鍵技術細節帶回來,爭取把這項技術一舉拿下。”
“合理。”
江星野豎起大拇指。
“這樣目標更明確,效率也更高。”
“不過問題來了——我們現在具體要做什麼?”
江星野的話音落下,林序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神秘的笑容。
他開口回答道:
“我覺得,現在這個問題已經陷入死局了。”
“要麼我冒險直接進入另一個世界去拿無源信息,要麼,我們就得搞點非常規手段,嘗試去跨過眼前的障礙。”
“前者肯定是最後手段了,對吧。”
“那在有限的時間內,我們可以嘗試的,就是後者。”
“所以要做的事情也很簡單了”
“我打算找個腦子不太正常的人,去看看他會不會有什麼奇思妙想。”
“萬一能讓我們撞出一條路來,那問題不就全都解決了嗎?”
“有道理。”
江星野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但你說的腦子不太正常的人.具體指的是誰?”
“張黎明?我?還是阿雅娜?”
“.你們懂個錘子的材料學啊!”
林序哭笑不得地回答道:
“這雖然是個高能物理學問題,但本質上還是個材料學問題。”
“我打算去找徐進。”
江星野愣了一愣。
“徐進?”
“但是他做的不都偏向於有機材料方向嗎?碳纖維材料?”
“你確定他的研究方向,跟你要找的方案匹配嗎?”
“你的信息滯後了。”
林序攤了攤手,回答道:
“他參與了第一壁材料的研發工作,從那時候開始,他的研究方向,就已經開始正式轉向‘高維材料’方向了。”
“雖然現在他還算不上是這個領域的領軍人物,但怎麼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