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應該毫無防備。”
小樓的大廳裡,林序眼神冷峻地直視著張黎明,開口說道:
“你太自信了,你難道覺得,我們真的找不到你嗎?”
“還是說,你覺得我們必須要通過官方途徑,才能找到你?”
“你應該預料到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的,但你卻沒有準備。”
“這裡還有其他的陰謀,對嗎?”
話音落下,對麵的張黎明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沒有陰謀了。”
“你們比我預想地更快地找到了我,這就是答案。”
“我不是什麼全知全能的神,我必須在隱蔽和安全之間做取舍我選擇了隱蔽,但現在看來,這個策略是錯的。”
“但總之,現在說什麼都沒有意義了。”
“你就是那隻蝴蝶。”
“既然你已經找到了我,我們之間的鬥爭,實際上就已經結束了。”
“官方還有多久到?”
他的話說完,一旁的江星野抬手看了眼時間,隨後回答道:
“5分鐘。”
就在抓住張黎明的同時,她已經用最快的速度聯係了官方、取得了官方的信任。
雖然雙方還沒有達成全麵的合作,但以她拋出的信息,也足以讓官方啟動動員,派出專門的隊伍來保護她了。
聽到江星野的回答,張黎明沉默地點了點頭。
“那就等他們來再說吧。”
“我相信,如果你能在這個時間點找到我,那你們顯然已經不是第一次抓到我了。”
“說實話,這種感覺還是挺奇妙的。”
“就好像你在前一天晚上還在幻想著中彩票,幻想著中彩票之後美好的生活,結果第二天,你買的彩票就真的中獎了一樣。”
“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瞬間就落在了實處嘖,你們應該永遠都沒辦法體驗到這種感覺。”
張黎明的臉上浮現出一種怪異的陶醉的表情,雖然林序確實從來沒有體驗過他所描述的那種感覺,但卻仍然立刻理解了他的意思。
這是一種“推測被驗證”的強烈的自我認同。
當事態按照自己的預測一步步向下發展時,那種“應驗”的感覺,就像是毒品一樣讓人上頭。
所以,也就是在這樣“上頭”的狀態下,他才會一步一步走上極端嗎?
或許就是這樣。
但林序也沒空去共情他,因為時間隻剩下最後20分鐘了。
他拖過一張椅子在張黎明對麵坐下,緊接著開口問道:
“升維是個謊言,這句話的答案,到底是什麼?”
話音落下,張黎明的眉頭瞬間皺起。
“你從哪裡知道的這句話??”
“很顯然,是你。”
林序沒有給張黎明發問的機會,而是繼續說道:
“你的計劃已經完全失敗了,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了試錯的機會。”
“你必須跟我們合作,說出所有你了解的信息。”
“否則,不僅這個世界會因為你的抗拒而毀滅,其他所有世界,也有可能被你拖下水!”
“世界毀滅?”
張黎明略帶些嘲諷地笑著搖頭。
“這個世界本來就是毀滅的,我所做的一切,也不過是想救下這個世界而已”
“不。”
林序打斷了張黎明。
“毀滅和毀滅之間,是不一樣的。”
從限製器開始,他一步一步講到了阿庫彆瑞技術,講到了蝴蝶的擾動,講到了真空衰變。
從最開始的不屑,到凝重,再到最後的愕然,張黎明的表情迅速發生著變化。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林序,開口問道:
“你的意思是,這個世界可以重啟的次數是有限的?!”
“沒錯。”
林序緩緩點頭。
“我現在最不理解的一點就是,你為什麼沒有預測到這個世界重啟次數的有限性?”
“你幾乎預測到了一切,但你卻偏偏漏掉了這一點,為什麼?”
“我”
張黎明張口結舌,他的眼神不斷閃爍,沉默良久之後,他才突然猛地搖頭。
“不對。”
“即便是現在的我漏掉了這一點,未來的我也不可能漏掉。”
“在2025年,我沒有想到蝴蝶擾動帶來的真空衰變風險是正常的,因為這套係統太過於複雜,太過於‘隨機’。”
“但我不應該在幾年之後,還想不到這一點,還任由這樣的事情發生。”
“即便世界的發展方向被你們掌握,我也應該會通過某種方式,去提醒你們風險發生的可能。”
“無限次重啟本來就是計劃的核心部分,我甚至應該會使用更極端的手段去打通各個世界,推動蝴蝶在一次死亡中重啟無數個世界.”
“但我不可能,也絕對不應該放任真空衰變這種巨大危機存在.”
此時的張黎明表情極度扭曲,從他的反應林序能看出來,他確實並沒有撒謊。
他甚至說出了“利用時間風暴來撕裂世界帷幕”的計劃。
在這種情況下,他還有什麼好隱瞞的?
“真空衰變”這個危機背後.似乎還藏著秘密!
略微定了定神,林序開口說道:
“先不要管這個了,現在我就一個問題。”
“升維是個騙局這個觀點,到底是從哪裡來的?它跟真空衰變有沒有關係?”
“你現在絕對不能再隱瞞了,因為我們已經沒有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