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哥都追到這來了,這個錢你不掏也得掏!”
王小四著急忙慌,伸手就往狗剩兜裡掏。
他也確實有私心。
今天下午,狗剩喜氣洋洋地走進來,兜裡揣得鼓鼓囊囊。
李老板笑說他發財了,這狗剩掏出兜裡幾張大團結,往桌上一拍。
“那是,今天發了筆橫財,過來跟兄弟們打會牌!”
看見桌上幾張大團結,王小四的眼睛瞬間亮了。
喲,這狗剩真是有出息,打牌桌上可是有陣子沒出現大團結了!
可這狗剩一向手氣不好,每回輸的褲衩都不剩了才舍得回家。
王小四往手上吐了兩口唾沫,高興的搓了搓,今天能大賺一筆了。
可這狗剩今天跟變了一個人似的,打牌又狠又猛,半個小時的功夫賺了二十多塊。
王小四想到那兜裡僅剩的兩個鋼鏰,心疼得想哭。
狗日的,把老子的錢吐出來!
你推我攘間,狗剩的嘴都快被撕爛了。
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雙手顫顫巍巍地舉起起來。
“我,我給錢,你們彆打我了。”
再不給錢,他這條命就沒了!
……
把錢要回來,外麵的天都黑透了。
陳敢仔細一數,喲,還多了幾十塊。
王小四看著陳敢手裡那好幾張大團結,饞的直吞唾沫。
“陳哥,天還早著,要不玩兩把再走?”
“不行,媳婦在家裡等我。”
陳敢冷冷地撂下這一句,扭頭往外走。
看著他那鼓鼓的口袋,王小四心頭實在羨慕嫉妒恨!
這陳敢真是裝上癮了,現在賺了錢還天天按時回家,跟脫胎換骨了似的。
李老板拍拍他的肩膀,“小四,我有個生意,你做不?”
王小四眼珠猛轉,樂嗬地給李老板捶肩。
“做,您這裡的肯定是好生意!”
李老板湊到他耳邊說了幾句。
王小四嚇得猛一哆嗦,“啥?李老板,你,你這不是為難我麼,明知道我跟陳敢這兄弟情……”
李老板拍拍他的肩膀,笑得高深莫測,“放心,我在城裡找好了頭兒,保管能賣個好價錢,最少這個數。”
他伸出兩個手指頭。王小四不屑一顧,“就二百塊,李老板,我可不樂意乾。”
“不,是兩千!”
李老板兩手一背,眼中閃過精光。
王小四眼一瞪,驚得下巴都快掉了。
兩,兩千?
要知道,這一個村上所有人的錢加起來,還不一定有兩千塊。
李老板一開口就說要給他兩千,王小四吞了口唾沫,根本不敢信。
可李老板告訴他,城裡那個有錢太太就想要個漂亮的女娃,她手裡的錢頂得上幾個萬元戶,兩千就是毛毛雨!
這下王小四是真心動了,“行,那我答應你!”
……
左等右等,陳敢還是沒回來,張柔心頭焦急,抱著閨女站在門口等。
寒風一陣陣,跟刀子似的刮著她的臉。
張柔緊張地四下張望,眼眶中裹著淚水。
陳敢,你到底在哪兒?
終於,前方出現了一個高大的黑影,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雪而來。
仔細一瞧,不是她男人還是誰?
見張柔小臉凍得通紅,懷裡還抱著昏昏欲睡的閨女,陳敢心疼壞了,立馬脫下大衣,裹在媳婦身上。
“媳婦,你咋在外頭?”
“我,我看你一直不回來,咋的,是出啥事兒了?”
張柔小心地扯住陳敢的衣裳,漂亮的杏眼中滿是擔憂。
飯菜在鍋裡燜了兩個小時,陳敢遲遲不回來。
張柔心急如焚,這大半夜的,她還抱著閨女,要是貿然上街去尋,很可能被地痞流氓盯上。
陳敢摟著她進屋,“我一個大男人能出啥事兒啊,媳婦,你不用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