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兩手一背,大步進了廚房。
“哎,之前我就覺得不對勁,你根本沒啥能耐,天天就知道喝酒打牌,村裡誰不知道你這混賬?你咋可能突然脫胎換骨,變得對閨女和媳婦好了,原來是乾了這虧心事!”
村長呸了一聲,“真是夠不要臉的,人家張柔跟著你沒過上一天好日子,現在你還乾出這種齷齪事,你對得起誰?”
他踱了兩步,終於進入廚房。
好家夥,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房梁上掛著幾塊柱花和肋骨,又大又肥,桌上擺放著幾類調料,小瓶裝的很滿,一袋白麵挨著一袋玉米麵,那筐裡還有幾個窩窩頭和白麵饃饃。
村長狠狠吞了口唾沫,陳敢家真是發財了!
就連他這村裡的乾部也比不過!
他扭頭往外走,陰陽怪氣,“大家都過來瞧瞧,他們這廚房裡的東西都夠咱半個村的人吃一個月了!”
有幾人眼饞,抬腳往他廚房裡進。
陳敢三兩步走過去,鐵青著臉擋在門口,“這是我家廚房,你們想乾啥?都給我滾。”
見陳敢一臉凶相,好似隨時會拿起一根杆子跟他們乾起來,村裡幾個人不敢放肆,隻能默默縮回去。
但陳敢家的生活一下從地獄升到天堂,村裡的人心裡實在膈應,他們天天起早貪黑,還沒陳敢這個浪蕩貨生活得好,真是不公平!
可誰讓陳敢生了副好皮囊,入得了這女知青的眼,一時之間大家羨慕又嫉妒,紛紛湊到王麗麗麵前。
“那個,王知青啊,你瞧瞧我行不,我這樣貌也不比陳敢差,家裡還比他有錢呢,要是你願意,我現在就娶你。”
“是啊王知青,我家裡的地比陳敢多,也比他勤快,你跟著我絕對不叫你受苦。”
大家七嘴八舌的說著,生怕在王麗麗身上撈不著好處。
王麗麗咬咬牙,心裡一陣陣發虛。
她身上隻剩下不到百塊,還被那王小四勒索,哪還有多餘的錢?
可誰讓陳敢把她趕出來,現在讓她住破房子,吃剩飯鹹菜,她是下鄉來的知青,又不是畜牲,才不遭這個罪!
誰讓她心裡添堵,那她就得讓誰栽個跟頭!
張柔慌了神,趕忙走過去,“王知青,你在我家住了半個月,我倆可沒虧待過你,你憑啥這樣說?”
張柔咬了咬紅唇,眼神詫異又驚訝,想不明白王麗麗為何要往他們身上潑臟水。
這半個月裡,他們吃啥就給王麗麗吃啥,從沒區彆對待過。
可她非但不知道感恩,還回頭反咬一口,現在讓她和陳敢沒法做人了。
陳敢麵無表情地盯著她,“王知青,我勸你實話實說,否則咱們就去公安局一趟,看看我這錢來的到底跟你有關係不!”
陳敢這話擲地有聲,昂首挺胸,不見絲毫心虛。
陳建國走過去,攬住他的肩。
“二弟,你跟我說實話,你買這買那翻新屋子的錢,到底是從哪來的?”
前段時間,陳建國也覺得陳敢富裕的過了頭,突然間變出了一大堆錢,這錢的來路肯定不正規,他也不敢跟旁人說。
可陳敢為人大大咧咧,有錢也不知道藏著掖著,不光把媳婦打扮的漂漂亮亮,還給家裡添了電視機,翻新房子。
作為大哥,他也不好厚著臉皮去問二弟錢的來處,每回話到嘴邊又被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