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沒人搭話。
她推開裡屋的門一看,李小寧果然不在。
兩人醒的太晚,肯定是李小寧出去吃飯了。
張柔臉上滾燙,都怪陳敢昨天太能折騰了,一連來了三四次,最後一次結束,陳敢也沒閒著,抱著她又親又揉的,在身上弄出了好多紅印子。
這幾天正熱,搞得張柔不敢穿短袖,隻能找出來件高領長袖套在身上。
陳敢抱著念慈,正在院裡玩耍。
念慈格外精神,指著院裡的雞鴨咯咯地笑,兩腳不停撲騰,看樣子是要學會走路了。
張柔探出頭,笑著說:“把她放下,在地上走兩步。”
“行嘞,媳婦。”
陳敢親親念慈的臉頰,蹲下身子,兩手掐著她的胳肢窩,引著她往前走。
念慈現在正是學說話的時候,嘴裡嘟嘟著什麼,但一句也聽不清楚。
陳敢被閨女的可愛逗笑,“念慈啊,啥時候才能學會喊爸爸?”
陳敢話音剛落,就聽念慈那小嘴兒叭叭了老半天,突然擠出一句帶有長長尾音的“爸”。
陳敢一怔,直接愣在原地。
他驚喜地低下頭,“念慈,你剛才是喊爸了麼?”
他把念慈抱在懷裡,高興地晃了晃,“哎呦,我的好念慈,真是我的好閨女!”
張柔從廚房探出頭,見陳敢滿眼愛意,對著閨女是又親又抱,忍不住會心一笑。
現在她是徹底打消了心裡的擔憂,相信陳敢不會再把念慈賣掉。
張柔熬了點小米粥,又蒸了幾個饅頭,拿出隔壁李嬸醃的鹹菜,一塊擺上桌。
“過來吃飯吧。”
“哎,我來了媳婦。”
吃飯的時候陳敢不想讓媳婦費力,就一直把念慈抱在懷裡。
念慈也是個聽話的小姑娘,不哭不鬨,也不瞎折騰,就乖乖躺在陳敢懷裡。
陳敢心頭感慨,念慈這孩子啊,是過來報恩的!
就在這時,同村的嬸子挎著籃雞蛋過來。
“小柔啊,聽說你家收雞蛋,我家老母雞剛下的,你過來看看,正新鮮著。”
嬸子滿臉笑容,把雞蛋往張柔臉前一放。
張柔一臉懵,那雙水汪汪的眼睛盯著陳敢,“嬸子,我,我沒說收雞蛋呀。”
陳敢伸手把雞蛋接過來,“是我收,想給你補補身體。”
張柔扯住陳敢的袖子,小聲說。
“哎呀,咱家建房子正是需要錢的時候,你咋還收雞蛋?咱家有這一公一母兩隻雞,還不夠?”
“不夠,這兩隻雞不頂用,生的蛋也少,你還老不舍得吃,總想著留給念慈。”
“當初坐月子,因為我沒照顧好,還落下老毛病,現在我得給你補回來。”
一提起之前,陳敢心頭又酸又脹。
那時候的他簡直不是人,自家媳婦剛生產完身體虛弱的很,可他還一門心思撲在打牌上,連家都懶得回。
家裡沒吃沒喝的,媳婦兒還得照顧剛生下來的孩子,寒冬臘月,真不知道她是咋熬過來的。
嬸子搓搓手,高興地說:“哎喲,小敢,你說這話還真稀奇,現在你長大了,也知道心疼媳婦了,嬸子也為你高興啊!”
她一邊說話,一邊打量著陳敢這新建的院子。
真是不得了,這是村裡唯一一家翻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