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正在家裡觀察著下個檔期動向的韓平，就在家裡認真的看著接下來的動向數據。
《長城》的殺青和《星際穿越》的殺青讓人矚目。
不過，此時對於《星際穿越》的負麵新聞是接踵而來。
硬科幻——
一個華夏不可能拍出來的作品類彆。
韓平家中的客廳裡，巨大24寸tcl彩電屏幕上正播放著國內收視率最高的王牌綜藝——《歡樂大本營》。
歡快的音樂，閃爍的燈光，以及台下年輕觀眾們一陣高過一陣的尖叫，構成了一副典型的娛樂盛宴圖景。
然而，韓平的表情卻沒有任何笑意，他隻是平靜地看著，指間的香煙不知不覺已燃儘了半截。
屏幕上，正進行著一個“電影名詞大挑戰”的遊戲環節。
幾位當紅的主持人，帶著兩位滬圈的新生代小生，正對著一塊提示板絞儘腦汁。
“哎呀，這個詞我認識！”以機智和毒舌著稱的男主持何老師，指著屏幕上的“硬科幻”三個字，臉上露出誇張的表情。
“何老師快說說，這是什麼呀？”旁邊一位年輕的女主持眨著無辜的大眼睛，恰到好處地扮演著“捧哏”的角色。
“硬科幻嘛，”何老師清了清嗓子，故意用一種一本正經的教學語氣說道：“就是那種……你看電影之前，得先去讀三遍《時間簡史》，看完電影之後，還得寫一篇關於‘引力彈弓效應’和‘多維空間理論’的八百字觀後感，不然你都不好意思跟人說你看過。”
“哎喲，你說的這些東西誰懂啊！”
“硬，是夠硬的~~~”
台下觀眾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一位以搞笑耍寶聞名的男主持立刻接上話茬，做了一個誇張的打瞌睡動作：“天呐，我周末去看電影是想放鬆的，不是想回去期末考試的啊！”
“對啊對啊！”作為嘉賓的一位流量小生，頂著一張精致無暇的臉，對著鏡頭露出一個可愛的表情，“我就想去看帥哥美女談戀愛，最好再來點輕鬆好笑的劇情，看完開開心心，多好呀！”
他的話立刻引來了台下粉絲們狂熱的尖叫附和。
緊接著，節目組的大屏幕上十分“貼心”地放出兩張對比圖。
左邊，是李軒《星際穿越》流出的一張概念圖——幽深黑暗的宇宙中，一個複雜的黑洞模型，旁邊標注著密密麻麻的物理公式。
右邊，是同期另一部愛情喜劇的劇照——男女主角在陽光明媚的沙灘上甜蜜對視。
何老師指著屏幕，用他那極具煽動性的聲音問道：“來，現場的觀眾朋友們，告訴我們，周六晚上，你更想選擇哪一邊？”
“右邊！”觀眾席上響起了整齊劃一的、幾乎掀翻屋頂的呐喊。
整個環節，從頭到尾沒有提一句李軒的名字，沒有提一句《星際穿越》的片名。
“枯燥”、“無聊”、“看不懂”、“反娛樂”
“不開心”
這些綜藝節目裡，輸出的潛在信息。
韓平都能看的出來。
韓平掐滅了煙頭，將遙控器扔在茶幾上，發出一聲輕響。
這檔節目的製作方，背後站著的是誰；這幾位主持人與嘉賓，又與哪個圈子利益攸關。
滬圈，也下場了。
用自己在綜藝節目上來宣傳作品，就是滬圈最擅長做的事情
在綜藝節目上，整個華夏都玩不過姓浙滬的。
用一檔國民級的綜藝節目，以一種“開玩笑”、“接地氣”的姿態，不動聲色地向數以億計的普通觀眾，提前埋下了一顆心理暗示的種子：那種電影，會很難看，會很無聊，不值得你們花錢，你們更應該不要遵從自己的【審美】，來看一些真正‘年輕’的東西。
這甚至比直接的負麵新聞更可怕。
還潤物細無聲
因為人們會抵觸黑稿，但很少有人會去防備一個笑話。
“釜底抽薪啊……”韓平喃喃自語：“李軒這看來是動了不少人的蛋糕啊”
因為李軒正在做的事情，不僅僅是拍一部電影去挑戰張謀子的地位，他是在挑戰整個行業數十年來的“潛規則”。
《星際穿越》其實有不少人關注，畢竟李軒的才華那麼驚人，就算選了一個地獄級的題材難度，那李軒終究是李軒。
圈內人肯定還是會想著‘塞’一點人進去。
萬一。
萬一真的這硬科幻硬起來了呢？
那就賺大了。
韓平的腦海裡浮現出這幾年圈內的生態。
是什麼？是“捧角兒”。
是資本、是人脈、是圈子，看中了一個新人，然後量身定做一部劇、一部電影，用最好的資源去堆，去捧。
作品的質量有時候是次要的，把“角兒”捧紅，才是核心目的。
演員本身，就是一個需要運作和包裝的“產品”。
整個行業，就是圍繞著這種“資源咖”的生態在運轉。
但李軒呢？
他唯才是舉。
他會因為高媛媛的氣質符合角色，就讓她在《星際穿越》裡承擔了大戲份女主角。
他會因為劉得華適合，一個電話就讓他來演一個不那麼討喜的“反派”.
在他的劇組裡，沒有誰是來“鍍金”的，沒有誰是靠關係“塞”進來的。
唯一的標準，就是你合不合適，你的才華配不配得上這個角色。
內容為王，唯才是舉。
這八個字，對於那個靠“捧角兒”來維持運轉的龐大生態係統而言，就是最徹底的顛覆。
如果李軒的道路被證明是正確的，如果觀眾開始隻為高質量的內容買單，那麼那些手握資源和人脈的圈內大佬們，他們“點石成金”的權力就會被極大地削弱。
他們花大價錢包裝出來的“產品”，在李軒那種純粹靠作品質量說話的“藝術品”麵前，將.受創。
這就是很多人反對《星際穿越》的原因。
一些八竿子打不著的圈子老前輩，不同題材的一些圈子，公司。
都站出來聲援張謀子的作品。
縱然他們平日裡關係也沒有多好。
李軒動搖的，是他們的立身之本。
另一邊端茶出來的江文就看著電視劇，剛好看著這一幕。
“但是唯才是舉這件事情，不就本身是一件最大最正確的事情嗎，為何現在這一件正確的事情會成為被針對的道理了？”
“其實最開始，這裡也不是這樣的”
韓平就眼神複雜。
最開始百花齊放的時候，不一樣的。
完全不一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