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瀑的黑發方被雪安隨意紮成了高馬尾,簡單的衛衣牛仔褲,抱著小白貓似的丹獸,氣質清純乾淨得像個誤入的鄰家漂亮小妹。
一看就很好騙。
所以方雪安一進酒吧,搭訕者便絡繹不絕,不過大部分人被拒後都禮貌的走開了,隻有一個喝得醉醺醺染著紅發的男生除外。
紅毛男自以為很帥撩了下頭發,笑著問:“妹妹,一個人啊?哥哥請你喝一杯怎麼樣?”
方雪安是來找人的,不想和醉鬼糾纏,抬腳就要往一旁走,卻不想紅毛男立馬黏了上來,一把拉住她的手,對著她擠眉弄眼。
“妹妹彆走啊。不喜歡喝酒,那哥哥請你吃東西。好東西。”
衝天的酒氣熏的人想吐,方雪安冷眼看著他,“眼神有貓餅?看不出我不想和狗皮膏藥說話?放手!”
紅毛男賤兮兮的笑著說:“妹妹罵人真可愛。”說話的同時,他還在方雪安的手上摸來摸去,簡直找死。
方雪安想殺人,但殺人犯法,她抽出手冷冷道:“麻煩你圓潤的走開,不然後果自負。”
紅毛男可能是喝醉了的緣故,也可能是天生欠打體質,愣是沒看出方雪安耐心告罄,身上滿是煞氣。
他依舊嬉皮笑臉的調戲著方雪安,“妹妹威脅人也好可愛,哥哥好喜歡。”
要不是這裡到處都是監控,方雪安差點就動手了,她若是因為打架進局子,會通知家人,目前她的社會關係隻有江家。
所以得換個地方。
想到這兒,方雪安唇角一勾,露出一個清澈無比的笑來,“哥哥不是要吃東西嗎?我請你。”
幸福來得太突然,紅毛男驚喜的瞪大了眼睛,“你說真的?”
方雪安臉上的笑意更大,“就是要換個地方,敢不敢去?”
紅毛男都快被方雪安的笑迷暈了,哐哐點頭,跟著方雪安來到了酒吧後街。
這裡路燈昏黃,沒有監控,更沒人。
作案的好地方。
片刻後,酒吧後街傳來一陣腳打腳踢以及鬼哭狼嚎的慘叫。
“啊,啊,你乾什麼?”
“請哥哥吃東西啊,”方雪安說著最清純無辜的話,下著最狠的手,拳頭流星一樣往下砸,“怎麼樣,這拳頭的味道夠不夠?不夠的話妹妹再給你加點?”
“你你,啊,彆打臉,彆打臉啊——”
“臉?狗皮膏藥有臉?”說著,方雪安的拳頭又直直朝著他的臉砸下去。
“啊,痛痛痛——”紅毛男被打得鼻血眼淚齊飛,邊哭邊躲邊求饒,“彆打了,彆打了,嗚嗚嗚……”
方雪安桀驁的挑起眉梢,“你說彆打就彆打,那我豈不是很沒麵子?”
紅毛男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他雙手抱頭四處鼠竄,低聲下四的認錯,“妹妹,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求你彆打了。”
方雪安輕笑一聲,“妹妹?”
紅毛男嚇得魂都快沒了,立馬改口,連連求饒著喊道:“姑奶奶,姑奶奶,我錯了。”
方雪安一身煞氣還沒發泄完,“叫祖宗都沒用!”
方小九看得爪子癢,喵喵叫著說:“安安,我也要,我也要打小流氓。”
“啊啊啊啊——”
一人一貓,拳頭貓爪,輪番上陣,無縫銜接,打得紅毛男嗷嗷直叫,鼻青臉腫,身上衣服被抓得條是條的,要多慘又多慘。
幾分鐘後。
頭發絲都沒亂一根的方雪安抱著小白貓,又變成了那個清澈乖順的鄰家漂亮小妹,“以後還敢不敢再調戲漂亮姑娘?”
“不敢了,不敢了,”紅毛男哭唧唧的搖著紅腫的豬頭,“漂亮姑娘是老虎。”
方雪安抬起一隻手看了看說:“你的皮也太厚了,我手傷了,怎麼辦?”
“啊?”紅毛男抬頭看向方雪安的手,他雖然一隻眼睛腫了,隻有一隻眼睛可以看,但他依舊看的清楚。
那隻手可是連一點皮都沒破啊,白嫩纖細,漂亮極了,哦,不對,紅毛男及時刹車,他剛剛可是被哪隻凶殘的手狠狠教訓了。
但哪裡傷了?
紅毛男滿眼疑惑。
方雪安微眯起眼睛,“什麼眼神,不相信?”
紅毛男嚇得立馬縮脖子往後躲,嘴裡連連說:“信信信,我信。你肯定是受了極重的內傷。”
方雪安滿意的點頭,大方的說道:“看在孺子可教的份上,就讓你少賠點吧。”
紅毛男被打怕了,他非常識趣的把錢包掏了出來,上供給了方雪安。
方雪安拿著一千塊錢開恩道:“兩清,滾吧。”
紅毛男忙不迭的連滾帶爬的跑了。
酒吧後街一下安靜了下來,夜風習習,送來陣陣桂花香,方雪安轉身抬頭看向酒吧三樓。
那裡開著一扇窗,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正懶散的靠在那兒抽煙,他的目光恰好與方雪安的目光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