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雲宴是在入口處的泥巴路上遇到兩人的。
步履蹣跚,身形狼藉。
兩個人相互攙扶,好不親密。
占有欲不受控製地噴湧而出。
薄雲宴停車,不由分說把祁慕扯到自己身旁,關切地目光始終落在沈裳身上:“裳裳,你沒事吧?對不起,我來晚了。”
他很有自知之明。
沈裳對他厭惡至極,一定不會接受他的示好。
雖說他也討厭祁慕,但兩人都是男人,順手扶他一把,還能要個人情,何樂而不為?
最重要的是,他不能碰沈裳,彆的男人也不行!
薄雲宴絲毫沒意識到自己身為前夫哥,見到前妻與旁的男人親近,居然還吃醋了?
二人麵麵相覷,不明白是不是看花眼了,薄雲宴怎麼會在這?
“你來乾什麼?”沈裳冷聲質問。
薄雲宴苦澀地笑笑:“抱歉,我不知道蘇夢璃膽子這麼大,回去我一定不會再縱容她。”
即便示好也不能挽回這段感情,他還是不願意就這麼放棄。
腦海中情不自禁浮想起兩人剛才相互攙扶的場景,心口仿佛壓了一塊巨石一般,堵得慌。
要是他能再早一點發現蘇夢璃不對勁。
如果救了沈裳的是他,那麼是不是一切都還有可能?
一步錯,步步錯。
薄雲宴薄情自私,最擅長計算利弊。
得不到的東西永遠在騷動,當沈裳提出離婚的那一刻,他就暗中把蘇夢璃與沈裳放在了同一杆天平上比較。
他無數次覺得沈裳比不上蘇夢璃。
可親眼瞧著她越來越璀璨奪目,就連祁氏的繼承人都對沈裳另眼相看。
薄雲宴才明白,他錯把珍珠當魚目。
是他錯了。
“裳裳,我知道你討厭我,但現在最重要的是先離開這鬼地方,萬一那些刁民追出來怎麼辦?”
薄雲宴主動提出要帶兩人離開。
他來這裡的目的就是救人,現在沈裳自己逃出來了,省事不說,還能刷一波好感度。
至於祁慕,順手的事。
沈裳打量著他臉上不似作假的焦急,與祁慕對視一眼。
雖然不知道薄雲宴安的什麼心,但他既然找到了這裡就說明是想幫忙的,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
加上王紹等人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到,他們等不起。
荒山野嶺,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險。
“好,謝謝你。”
沈裳與祁慕幾番眼神交彙,利弊權衡結束,兩人做出了相同的決定。
三人驅車離開。
沒過多久,沈長閔終於確定了沈裳所在的村落。
按照衛星導航的指引,一群人直接闖入村中。
彼時村長正頂著頭頂冒血的窟窿,恨鐵不成鋼地咒罵著村裡的男人。
“一群沒用的廢物,連兩個人都解決不了。”
他狠狠甩了買沈裳回來的老漢一巴掌:“都說了讓你不要貪便宜,你看看你買回來的女人,就是禍害!”
“我們大家的醫藥費你全權承擔!”
老漢不服氣:“我媳婦都跑了,我沒錢,你們愛咋滴咋滴。”
眼瞅著幾人就要鬨起來,沈長閔冷笑著從陰影處走出來。
“就是你們綁架了我妹妹,好啊,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