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裳睜開眼,撐著床簷坐起:“你怎麼知道我醒了?”
大腦快速過了一遍剛才的情形,她不明白自己哪裡露了破綻。
祁慕啞然失笑,遞過去一個削好皮的蘋果:“我離你這麼近,怎麼可能發現不了?”
沈裳一噎,不自然的彆過頭,開口道:“你跟薄子深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那你是怎麼想的?”
男人灼熱的目光死死盯著她,讓人難以忽視。
麵對深山老漢都能保持理智的沈裳,此刻卻難得愕然,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按照原計劃,她想要跟祁慕解釋清楚,事後再單獨報答他救自己的恩情,可惜事態發展似乎已經偏離了軌道。
祁慕不是輕浮的人,可他剛才竟然吻了她的額頭!
深吸一口氣,沈裳直視祁慕:“我知道你那隻是安撫薄子深的話,我沒放在心上,謝謝你冒著危險救我離開。”
“沒了?”
祁慕眸光霎時黯淡,嗓音喑啞,透著說不出的委屈與落寞。
沈裳點頭。
還能有什麼?
即便兩人之間有婚約,那也隻是商業聯姻而已。
祁家權勢都不輸沈家,想要悔婚娶真正心愛的女人不過是看祁慕想不想而已。
與其帶著薄紫寧寄人籬下,不如一個人獨善其身。
更何況,沈裳對於不插足彆人感情這事,內心很堅定。
她自己就是因為第三者才家庭破碎,雖說大部分是薄雲宴不作為,可感情的事,誰又能說得清楚呢?
“沈裳。”祁慕嗓音低沉,眉目稍稍低斂,仿佛是等待主人憐愛的犬科動物:“我不會無緣無故為一個不相乾的人冒險。”
“抱歉,之前是我優柔寡斷看不清自己的內心,得知你遇險的消息,我從未像這般驚惶失措過,是的,我害怕失去你。”
祁慕不是一個扭捏的人。
他對沈裳的感情在宋蕖出現前就足以窺見一二。
那時他誤以為自己隻是錯把沈裳當成救命恩人才有那樣的心思。
直到沈裳出事。
內心的情緒騙不了人,去的路上他幾次因為太過迫切差點兒翻車,找到她後麵對數量遠超他們的村民也隻有一個想法。
一定要帶她離開。
回程的路上,祁慕始終注意著沈裳。
她滿身狼藉,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都說愛一個人最直觀的表現就是心疼,祁慕微紅的眼眶隱匿在暗處,拳頭握得死死的,他恨不得再回去狠狠教訓一番那些人。
“我對薄子深的承諾是發自內心的,我沒有自欺欺人。”
祁慕聲音悶悶的。
商場上運籌帷幄的祁氏總裁,此時此刻竟然開始感到緊張。
他有些懊悔自己剛才的舉動,都沒正式告白,就唐突了沈裳,可他真的控製不住自己,沈裳的睡顏落在眼中有著無與倫比的吸引力。
正當祁慕糾結是否要道歉時,沈裳結結巴巴的聲音傳入耳中:“那你身邊的那個女孩呢?”
像是一下子找到了突破口,祁慕鬆了一口氣。
“我不確定她到底是不是我要找的人,但是我們結婚前我會處理好,可以給我一點時間嗎?”
態度真誠,目光誠摯,饒是沈裳已經經曆過一段失敗的婚姻。
此時此刻,胸腔中鮮紅的心臟還是狂跳不止。
“最多一個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