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雲皓算是看明白了,合著張長友還嫌事兒不夠大,上躥下跳的,還覺得他們村吃虧。這樣的人,真是不配當乾部。可要是真擼了他,也不現實,就算是換一個人,那這事兒也照樣發生。
要解決問題,就得從根子上下手。兩個村的恩怨,少說得幾十年了,遇到點問題,就會動手,這次也不例外。現在要是默許事態發展,後麵真出了人命,那就更被動了。
見嶽雲皓陰著個臉,張長友也想緩和下氣氛,他衝著門口村民喊道:“二黑,去跟你嫂子說,把家裡的大鵝宰了,再燒個鴿子湯,再弄幾個好菜,縣長和鄉長都過去吃。”
在村民眼中,沒有啥事兒是一頓飯不能解決的。嶽雲皓是真不願意在這裡吃,但問題不解決,他肯定不能一走了之。
見嶽雲皓不點頭,張長友決定再加點料:“還有,叫你小翠姐也過來,她手藝好,讓她露一手。”
吳鄉長一聽,立馬秒懂,衝著嶽雲皓道:“縣長,這個小翠可是十裡八鄉有名的一枝花,能說會道的,人也巧。”
嶽雲皓看到對方色眯眯的樣子,腦海中閃過劉根生的嘴臉,真是到哪都有這麼油膩的人。
“得得,彆整沒用的,就在這把話說清楚。”嶽雲皓順手拉開椅子,“你們村周圍沒有草嗎,非得要去下泉村裡討生活?”
“也不是沒有,就是不夠多,平時周圍是夠的,這不今年限製泉水灌溉,雨水不夠,周圍的草長得不行。這不,張廠長那邊又讓村裡給幫忙,才會出現這個情況。”張長友有些幽怨的看著嶽雲皓,要不是您下的令,限製我們隨便用水,也不會鬨這一出啊。再說了,那麼多牛羊,您給要來,又不管了,張廠長束手無策,找村裡幫忙,我們也是好心啊……
嶽雲皓讀懂張長友的潛台詞,氣的差點拍桌子。
真是升米恩鬥米仇啊!
這限製泉水灌溉,不是為了發展廣隆山泉做鋪墊麼?他們這點格局還沒有?
還有這些牛羊,能從史蒂夫手裡騙來,也不容易啊,現在白送給烤肉廠,還成了罪過?
這些刁百姓,也真是欠揍!
嶽雲皓真是懶得管,這些人得了便宜還賣乖。怪不得組織上總是要求乾部下基層曆練,這最基層的工作,確實棘手。
這些村民,打不得,罵不得,講道理,也很難啊。
吳鄉長也很想幫忙分憂解難,可他在這裡守了兩天,壓根不起什麼作用。人家想打,照樣動手。眼下的問題隻是個***,兩個村子積怨已久,曆任鄉長也都沒什麼好辦法。
每次發生械鬥,都是想辦法捂著,隻要不擴散,都好說。好在這些村民法律意識單薄,即便是受傷,也沒人去打官司。最近這些年也沒出什麼打亂子。
這次不一樣,嶽雲皓就在現場,他可是出了名的難纏,看剛才他聽到小翠的態度,估計他是不會像呂縣長那麼好說話啊。
要是嶽縣長真要管,說不定矛盾會進一步激化……
吳鄉長想到這裡,有些心煩意亂,現在網絡那麼發達,要是真出了人命,那自己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這樣吧,以前的我不管,從現在開始,你們不能去人家村撿秸稈,割草也不行。這事兒,吳鄉長親自負責。”
就算是嶽雲皓不說,吳鄉長也不敢大意,人命關天,肯定不能激化矛盾。
“走,現在就去下泉村。”嶽雲皓一分鐘也坐不住,衝著吳鄉長道。
“啊?您這就走,飯都做上了!”張長友見嶽雲皓要走,有點急了。
“一會兒還來,你給準備個屋,我們在這裡住兩天,事兒解決了再走。”
“好好!”張長友一聽,笑的嘴巴都裂到腮幫子上了,見嶽雲皓走遠,他連忙打電話:“是我啊,廠子裡忙不忙,中午有空回來吃個飯麼……對,嶽縣長來咱們村了,還說要住幾天,行,你來就行,飯菜都是現成的。”
不得不說,張長友能乾上村支書,還是懂人情世故的。
嶽雲皓這邊,已經來了下泉村。其實兩個村的情況差不多,都有地,隻是下泉村的位置稍微差點,地沒有上泉村的肥沃,再加上年輕人出去打工,村裡大部分人都種的是玉米。上泉村的人,種棉花的要多一些,從各家的房子就能看出來,上泉村的整體條件稍微好點。
嶽雲皓沒有直接去下泉村村委會,而是一路走,一路了解情況。下泉村的老人見到嶽雲皓,都在控訴上泉村,那樣子,恨不得要吃人。
嶽雲皓轉了一圈,心裡有了主意,但表麵上依舊不動聲色的安撫了下村民的情緒,還特意讓吳鄉長在這裡蹲著,控製局麵。
吳鄉長眼珠子一轉:“嶽縣長,您還要去上泉村?”
“對,這事兒必須要解決,你在這邊等我安排。”嶽雲皓沒想太多,回應了一句。
吳鄉長嘴角劃過一抹邪笑,好家夥,差點被你騙了,還真以為你是正人君子呢,原來是想把我支開,單獨會小翠啊!
一想到小翠那風騷樣,吳鄉長的喉頭忍不住滾動了兩下。
注意到吳鄉長猛咽口水的樣子,嶽雲皓當他是餓了:“想吃大鵝?”
“沒有沒有,我這兩天有點上火,嗓子不舒服。”吳鄉長心虛的解釋道。
嶽雲皓仔細看了兩眼,“我給你寫個方子,你的情況不算嚴重,喝兩副就好了。好好盯著,有什麼處理不了的直接給我說。”
說完,嶽雲皓再次走向上泉村。這一路上,趙水玲都跟在後麵,也不多說。
“小趙,你怎麼看?”
“其實這邊的條件比我們村還是好不少的,水質雖然不如趙家村,但也算可以,我覺得他們之所以產生矛盾,無非是因為窮,我們隻要從根子上解決矛盾,那他們也就打不起來了。”趙水玲分析道。
嶽雲皓眼睛一亮,這丫頭有點意思:“嗬嗬,有想法,仔細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