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不小,周圍看熱鬨的敏銳的捕捉到了關鍵詞。
“你特麼胡說什麼!”張慶鐸急眼了,“我根本沒行凶傷人,我就是輕輕推了一下,他是自己倒的。你,你就是含血噴人!”
楊助理掛了電話,冷靜的道:“張科長是吧,不要以為你是公職人員,我們就怕了,我已經報警了,有話咱們去警局說。”
話音剛落,警笛聲就由遠而近。
這出警的速度,還真是夠快啊。
張慶鐸還想解釋,警察見到呂世臻躺在地上,額角還留著血,整個人處於昏迷狀態。也不敢耽擱:“涉案人員跟我們回警局!小李,你在這裡等醫護人員,有情況及時溝通。”
這處理問題的效率,真是令人歎為觀止。
張慶鐸怎麼也想不通,他馬不停蹄的從廣隆旅館趕過來,事情怎麼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一臉懵逼的張慶鐸,就這麼被戴上了小剛鐲,他已經無暇顧及太多,一心就想著怎麼聯係家裡,趕快化解這場誤會。
“雪珺,你趕緊給我爸打電話,讓他想辦法,求你了!”張慶鐸看向曹雪珺,罕見的說了句軟化。
“這位女士,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沒等曹雪珺做出回應,她和楊文哲作為當事人,也被帶上了警車。
救護車跟警車擦肩而過。
平源飯店很快恢複了平靜,曹雪珺也沒想到事情鬨到這一步。可剛才楊文哲唯恐天下亂的樣子,她可是看在眼裡。
“你叫什麼?”曹雪珺冷愣的看著坐在自己旁邊的小夥子。
“楊文哲。”
曹雪珺冷冷的打量著楊文哲:“你是呂先生的助理?”
楊文哲不敢看曹雪珺,有些心虛的點了點頭。
曹雪珺並沒有在意楊文哲的回應,而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小子真是夠坑人的,做了這麼大一個局。”
彆看曹雪珺說話直,做事兒大大咧咧的。但她不是那種沒腦子的人,在家庭氛圍的耳濡目染下,曹雪珺很快就看清楚這裡麵的玄機。
事情發生的時候,嶽雲皓正在縣政府加班。他聽到消息後,立馬去了縣醫院。
嶽雲皓急匆匆的到了病房,呂世臻已經醒了。頭上貼著的紗布,讓呂世臻意識到這一切都是真的。
“嶽副縣長,真是沒想到,光天化日之下,我能碰上這種事,你必須要給我個說法!”呂世臻氣的咬牙切齒,自己的助理也被警局的帶走了,一旦事情曝光,集團那邊肯定會有人借機落井下石。
“我?”嶽雲皓麵色平靜的道:“小呂總,恐怕你忽略了一個事實,你是在平源縣發生的意外,我還很納悶,大晚上的你不在廣隆旅館住著,跑到平源縣乾什麼?”
呂世臻一時語塞,他總不能說自己是因為泡妞,引起的一係列麻煩事兒吧。
“小呂總不說話,是因為心虛麼?”嶽雲皓看著呂世臻,慢悠悠的說道。
“你胡說什麼,我有什麼可心虛的!”
嶽雲皓笑道:“據我了解,你是看上了一個姑娘,強硬搭訕,才引起了不必要的麻煩。是這樣吧?”
“甭管怎麼說,我都是受害者!再說了,要不是你們廣隆縣的旅館條件那麼差,我能大老遠的跑到平源縣麼?”呂世臻一著急,說出了心裡話。
“嗬,這麼說怪我咯!如果小呂總非要追究,我也可以支持,不過,這件事情已經傳的沸沸揚揚,想必明天貴集團的高層,就會聯係我,屆時我到底怎麼說才好呢。”嶽雲皓捏了捏眉心。
“這……”呂世臻當然清楚,事情要是被集團知道,他將會麵對什麼。
不行,無論如何不能讓事情進一步發酵。呂世臻很清楚,嶽雲皓大晚上的過來,可不是心善,而是想要趁機談判。
嶽雲皓看出呂世臻的糾結,伸手從文件袋裡拿出一份資料:“說起來,也挺有趣,我在警局看到了一份資料。”
呂世臻一眼就認出,這份是他在沐清湯泉簽的悔過書,還有那個黑色的東西是優盤麼?
郭主任不是說,已經處理了,保證萬無一失麼……
這東西,怎麼還會有備份?
嶽雲皓笑了笑:“小呂總是不是已經想起來了?嗬嗬,我真是覺得很精彩啊,來廣隆縣考察,不過三五天的功夫,做大保健被抓現行,這會兒泡妞又鬨出這麼大的動靜。你說,要是貴集團的高層,看到這些會做出什麼樣的決定呢?”
呂世臻隻覺得傷口隱隱作痛。
這些都是難以啟齒的汙點,集團高層局麵複雜,一旦這些東西曝光,肯定有人借機發難!
要是老頭子點一把火,被踢出集團管理層都是輕的,說不定繼承權都得被剝奪。
這一刻,呂世臻慌了。
自打來了廣隆縣,就沒有一件事兒順利的。聯想到之前好朋友羅伊對嶽雲皓的評價,呂世臻後背一陣冰涼。
那個時候,廳羅伊說嶽雲皓深不可測,呂世臻不以為意。直到現在,他才後知後覺。
“那,那你想怎樣?”呂世臻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
“簡單,追究責任。”嶽雲皓眼中閃過一道寒光。原本當他聽說張慶鐸是穆澤榮的小弟,並沒有在意。可這個張慶鐸來第一天,就想搗亂,那就怪不得彆人了。
“你是想要借我的手,對付那個張科長?”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呂世臻也回過味來,這一切都是有人提前布局!
就在剛才,二哥呂世偉打電話過來,說起了集團裡的局勢,老頭子那邊動作頻繁,讓他加快腳步。呂世臻並沒有來得及說,自己在這裡的遭遇。現在想想,有可能從落地廣隆縣的那一刻,自己就已經掉入陷阱中……
嶽雲皓笑了笑,看著呂世臻:“嗬嗬,小呂總真是會開玩笑。張科長是省農業廳派來觀摩學習的,他們是幫我們做宣傳的。為什麼要對付他?我隻是擔心你萬一有點後遺症,記恨不該記恨的人,誰惹的事誰承擔,不是很合情合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