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泉市暗波湧動,這預示著暴風驟雨,即將來到。
所有人都清楚,廣隆縣的爭鬥,隻是表麵,真正的鬥爭在市裡。是老牌力量和韓亞新這個空降市長之間權力的爭奪。
此前,兩方你爭我奪,韓亞新一直處於弱勢。如果這次嶽雲皓被拿掉,那就意味著韓亞新這邊會更加艱難。
嶽雲皓以一人之力將廣隆縣數次推向公眾視野,得到了百姓的支持和擁戴,此前的數次較量中,嶽雲皓從未落下風。這次,他還會這麼走運麼?
鬥爭是複雜多變的,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能確定,贏家就是自己!
呂坤達信心滿滿的回到廣隆縣,羅澤山後腳就接到消息,省紀委正在暗中調查,似乎一切都很順利。
羅澤山思索片刻,還是決定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唐家大少爺。
唐少簡聽到這個消息,沉默了片刻,回了句:“真是挺巧的。”
羅澤山心理“咯噔”了下,不安感無聲無息的在心頭擴散。
“您是說,這可能是有人在挖坑?”羅澤山警惕的問道。
“現在說這些,為時過早。你說的那個縣長呂坤達,是個什麼樣的人?”唐少簡沉聲問道。
“在任期間,沒多少政績,做事守成,但比較擅長鑽營。”羅澤山想了想,儘量客觀的描述呂坤達。
“嗯,關於呂坤達我不了解,但是嶽雲皓的新聞,我可是看了不止一次。你說,如果省裡的調查結果,說明他是清白的,你會受到什麼樣的影響?”唐少簡問道。
“這……我為了避免一些麻煩,並沒有親自參與,而是讓呂坤達直接去的省裡。應該,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吧。”羅澤山有些心虛,平日裡他都是跟三少爺對接,這還是第一次跟唐家大少爺正麵交流。
“應該?”唐少簡冷哼了一聲:“就是說,還有其他的可能性!這樣,你提前做切割,跟廣隆縣的任何人都不要有牽扯。像呂坤達那樣的人難堪大用,讓他在前麵蹦躂就行,明白麼?”
“是。”羅澤山擦了一把額角的冷汗,唐少簡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淩厲的一把刀,輕易不會出鞘,但一開口,就能讓人感覺到寒意。
“嗯,最近老三那邊怎麼樣?”
“三少爺已經全麵退出了廣隆縣的布局,最近並沒有聯係我。”
“行,先這樣。”
通話後,羅澤山坐立難安的看向窗外。
這種不安,很大程度是源於唐家大少爺的態度,這位謫仙似的人物,為什麼會如此關注嶽雲皓?
對於唐少簡來說,稍微一句話就能斷送了嶽雲皓的仕途,捏死他就像捏是一隻螞蟻一樣容易,如此過問,不是浪費精力麼?
還有,調查這麼順利,本身也是個疑點。
為了平息心中的不安感,羅澤山主動打給了呂坤達。
“呂縣長,你在廣隆縣?”
“對對,我在縣醫院。我在這裡也一直關注縣裡的情況。您放心吧,這裡小護士伺候的很周到,更方麵服務都到位……”見羅澤山親自打電話關心自己,呂坤達感動的有些口不擇言。
羅澤山強忍著嫌棄,直接打斷了呂坤達的描述:“嶽雲皓呢?”
呂坤達知道自己一時語失,尷尬回應道:“他最近主要忙著直播的事情,聽高調的,還請了不少同事去他駢頭新開的店裡吃鐵鍋燉。省紀委的同誌給我來了電話,這個情況我也反應了。”
這些證據是呂坤達私自添加的,羅澤山不清楚,呂坤達趁機提了一嘴。
“這麼說,省裡的調查取證很順利?”羅澤山皺眉。
“對,我推測也就是這幾天的事兒了。”呂坤達一想到嶽雲皓被帶走調查,做夢都要笑醒。
仔細捋一遍,羅澤山也沒察覺哪裡有漏洞,不安的心稍微放下了些。
“那王臨盛呢?”羅澤山接著問道。
“我在醫院期間,王臨盛一直陪著省紀委的同誌,還去找了烤肉廠的負責人,您放心吧,一切都在掌控中。”
“嗯,市裡明天要開常委擴大會議。各個縣區主要乾部都要來參加,你準備準備,務必出席。”
羅澤山雖然沒說,會議的主要內容,但這份不容置疑的語氣,就證明事情的嚴重性。
這邊,韓亞新忙裡偷閒,來到烤肉店跟嶽雲皓小酌。
“最近直播做的不錯啊,市裡對你們的創意很滿意。明天擴大會議上有你分享心得的環節,稿子準備的怎麼樣了?”
“這還不是信手拈來麼!”嶽雲皓笑著把烤肉放到了韓亞新的盤子裡。
“你小子啊,什麼都好,就是太張揚。你這個布局,確實不錯,可最多也就是拉呂坤達下水,市裡的格局,怕是不會有什麼變化啊。”韓亞新知道,呂坤達是羅澤山的人,可這次的事情,羅澤山並沒有直接參與,就算是呂坤達敗了,也不會動搖羅澤山的位置。
不過對於嶽雲皓來說,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在廣隆拿到話語權,已經不容易了。韓亞新也不敢期望太多。
“韓哥,是不是有什麼新變數?”
按照嶽雲皓的計劃,這次不光要讓呂坤達原形畢露,還得拔出蘿卜帶出泥!
羅澤山在縣醫院的事情中,扮演了什麼角色,隻有他自己清楚。現在縣醫院的運營,好不容易步入正軌,嶽雲皓不會舊事重提,但羅澤山又豈會隻有一個汙點?
隻要引爆之前埋下的雷,那肯定會有一連串的反應。羅澤山也彆想置身事外!
嶽雲皓注意到韓亞新的表情變化,意識到事情可能遇到了阻礙。
“省裡有人不希望事情鬨大,更不想影響到廣隆縣的發展步伐。你有沒有想過,呂坤達在縣醫院住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為什麼會突然這麼活躍?”
“韓哥,你是覺得有人故意把他當槍使,這背後還有陰謀?”嶽雲皓警惕的問道。
韓亞新組織下措辭,謹慎的說道:“我隻是隱隱感覺,有人不希望你跟平源的燕縣長走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