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雲皓趁機把幾個人的身份介紹了一下。
“嗬!”羅澤山明知道嶽雲皓是在撒謊,這些人不可能恰好都在市裡,肯定是提前準備的,可偏偏沒辦法當中拆穿。
見到局麵有變化,燕秀玉鬆了口氣。
嶽雲皓率先看向張根生:“張廠長,剛才呂縣長說,那幾百頭牛羊是我索賄,然後利用你們廠子洗黑線,讓你給我利益輸送,現在你給大家完善下細節吧。”
言語之中,嶽雲皓沒有絲毫的誘導之意。眾人看向張根生,表情各異。
“縣政府贈與我廠幾百頭牛羊,確有其事。但這是政府補貼我們民營企業,當初我也曾經問過需要給什麼回報,許主任當時給我說,這是政府對本土企業的扶持,如果我有心,希望能把這份愛傳遞下去。如今,我的廠子擴建,員工比初建的時候翻了一番,解決了不少就業問題。我覺得,這也算是對社會的回饋。至於說給某個人輸送利益什麼的,至少我是絕對不會做!”
“張廠長,你看看這份銀行流水,清楚的記錄著你們廠給了嶽雲皓同誌五十萬,這該如何解釋?”呂坤達質疑道。
“那個是嶽縣長私人給我們廠借的款。可能很多人不清楚,在接觸嶽縣長之前,我根本不是什麼民營企業家,就是開了個街邊的小館子,祖上三代傳承的這點手藝,得到嶽縣長的認可,他帶我們去了平源縣參加的美食街活動,也就是那一次,打響了我們廣隆烤肉的名頭,在嶽縣長的幫助下,我注冊了商標,注冊了專利,還建議我做廠子。那個時候,我一個開小作坊的,連個社保都沒交,跑了幾次銀行貸款,都被拒之門外。”
說到這裡,老張有些哽咽,隻有親身走過,才知道這裡麵的艱辛。他深吸了一口氣:“就在我想要打退堂鼓的時候,嶽縣長借給我的錢,後來他又幫我申請項目扶持,在縣裡的幫助下,我的廠子從銀行貸了二百萬。最近這幾兩個月,我們廠子已經實現盈利,借個人的錢,我陸續都還上了,現在隻剩下銀行貸款。這時,廠子又出現了新問題,供不應求,貨源不夠,又是嶽縣長挺身而出,他親自帶團隊,去了國內有名的養殖基地,蒙回市。想要從那邊幫我引進優質貨源,後來的事情,大家看新聞應該也知道了。我想請問呂縣長,在廣隆縣人民需要您的時候,您在哪裡?”
老張飽含深情的話,讓在場不少人陷入沉思,呂坤達被當眾質疑,更是氣的牙根癢癢:“我需要操心的事情太多了,再說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都是嶽雲皓跟進的,他分管農業,去落實下細節不也很正常麼?”
安永光看到呂坤達還執迷不悟,這才決定站出來。
“坤達同誌,都到了這一步,你難道還不知悔改麼?”安永光的話,頓時引起了在場人的關注。
汪書記跟韓亞新對視了一眼,韓亞新會意,關切的問道:“永光同誌,都說你這陣子身體不適,還說有人暴力威脅,到底有沒有這回事?”
“威脅是有。”安永光肯定的說道:“我的病,完全是被嚇出來的。在嶽雲皓同誌來廣隆縣的第一天,他就發現我身體積弱,有很多隱患。給我開了一些調養的藥,我當時將信將疑,得知他是從省保健部門過來的,這才嘗試著喝了幾個療程的中藥。說來也神奇,我的身體真的明顯好轉,本來我也以為,能繼續在這個崗位上發光發熱,沒想到我身體的好轉,影響到了呂坤達同誌在縣裡的絕對的權力,他暗中派人給我家裡寄死老鼠和刀片。我也曾經嘗試反擊,但迎接我的是更加血腥的事情。我的妻子現在還精神衰弱,晚上要靠安眠藥入睡,這件事我私下找到了縣警局的杜局長,經過幾個月的調查,已經落實背後整蠱的人就是呂坤達!”
安永光神色平靜闡述著這一切。
呂坤達聽後,臉色都變了:“你胡說,老安,是不是他給你什麼好處了,你們這就是誣陷!”
“呂縣長,天網恢恢疏而不漏,犯罪嫌疑人都已經交代了,除了安書記的事情,他還幫你乾了很多,還需要我在這裡一一列舉麼?”杜漢堂的話,讓呂坤達意識到,這次可能是要栽了。
韓亞新看到這一幕,冷笑道:“呂坤達同誌,這麼說,你剛才對嶽雲皓同誌的指控,都是憑空捏造的?”
羅織罪名,罪加一等!
韓亞新現在見到有反敗為勝的機會,自然是要站出來替嶽雲皓說幾句公道話。
這些人,都是呂坤達指證事件的相關人員,他們同時說謊的概率極低,看呂坤達的表情,眾人也猜到是怎麼回事了。
羅澤山心中暗暗把呂坤達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遍,這都是什麼事兒啊!
嶽雲皓雲淡風輕的看著呂坤達,沉聲問道:“呂縣長,你剛才還說什麼情婦,抱歉,這事兒我是真不知情。你要是能請來當事人,我可以當麵對質。你還有什麼黑料,也可以繼續……”
對質?
呂坤達眼珠子一轉:“黑料談不上,但你勾結黑澀會,擾亂蒙回市招商引資的事情,可是有目共睹的!”
這是呂坤達最後一張底牌,他原本是不想擴大範圍,把穆澤榮牽扯進來,但現在他已經是走投無路,索性就把嶽雲皓在蒙回市的“惡行”公之於眾,至於嶽雲皓怎麼被招商會的主辦方擠兌,隻字未提。
呂坤達越說越來勁兒,安靜的會議室彌漫著他惡毒的聲音,大家的表情再一次嚴肅起來。
呂坤達這次說的有鼻子有眼的,就連韓亞新的表情也微妙起來。
韓亞新很清楚,嶽雲皓在蒙回市的經曆,也知道他確實攪合了招商會,可這裡麵的細節,他知道的不多,聽呂坤達繪聲繪色的說辭,韓亞新意識到,這事兒十有八九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