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能輕鬆從博物館拿走東西,說明什麼,管理肯定是自上而下的鬆散。在唐少龍的推波助瀾下,嶽雲皓又陷入了新的危機。
廣隆縣多年積累下來的爛賬,給嶽雲皓扣上個瀆職的帽子還是輕而易舉的。
燕秀玉聽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想要打電話給家裡尋求幫助,但捏著手機的手,在這一刻遲疑了。這次的事情,十有八九是唐家推動的,他們損失了羅澤山這顆棋子,肯定要出這口惡氣,嶽雲皓跟自己走這麼近,有沒有什麼背景,還不是首當其衝?
如果這個電話打給家裡,那就坐實了自己對嶽雲皓有想法,家裡人不光不會出手,反而可能會竭力把這份感情,扼殺在搖籃裡。
廣隆縣積弊依舊,爛賬、欠款一大堆,明眼人都清楚,這不是嶽雲皓的過失,但他在位一年多,安永光和呂坤達先後請了長期病假,嶽雲皓作為實際負責人是推脫不了責任的。給他扣一頂瀆職、不作為的帽子,根本挑不出毛病。
嶽雲皓雖然沒有被紀委控製起來,但廣隆縣他肯定也不能呆下去了。
聽到這個消息,盧德陽久久無言。
“領導,您還在聽麼?”韓亞新沒想到,短短幾天內,嶽雲皓就迎來了報複,他的行為太逆天,引來天雷是正常的,隻是這個局怎麼破,才能保住嶽雲皓,韓亞新心裡也沒底。
過了很久,盧德陽才開口道:“這次的事情,也怪我,當初我給那小子安排在廣隆縣,是想讓他做出點成績,那種爛攤子,要是能改變,全國都能看得見。誰能想到,這小子這麼剛。”
去廣隆縣的一年多,嶽雲皓確實做了不少事情。修路、重建學校,搞影視城,開發廣隆烤肉、廣隆山泉,還引進了優質畜牧品種,開發畜牧養殖基地。不可否認嶽雲皓是個有能力的人,可他太過招搖,這無疑讓唐家心生忌憚,給他當頭一棒。
盧德陽心裡不是滋味,當初要是嶽雲皓留在保健局,可能現在過得很滋潤。
“那咱們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他的前途就這麼毀了?”
盧德陽歎了口氣:“想要收拾他的是唐家,以我目前在燕京的位置,很難幫上忙。”
“那能讓他再回保健局麼?”韓亞新試探著問道。
在韓亞新看來,走仕途對嶽雲皓這個性格的人來說,是步險棋,要是之前一直留在保健局,對他來說是個好事兒,至少這輩子可以順風順水的。
“不可能。唐家是不可能答應的,再說我不在魯中省,蘇文蘭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人,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等機會。”
此刻,燕秀玉就沒這麼淡定了。她這幾天寢食難安,她知道想要保住嶽雲皓的官職,除非唐家主動放手。
燕秀玉盯著電視屏幕出神,手機突然在這個時候響了。看到來電顯示,燕秀玉一個激靈坐了起來。
“怎麼樣,高升成為縣委書記,心情是不是很愉悅?”唐少簡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
“還好吧,你這個點沒加班?”燕秀玉冷聲問道。
“這兩天不太忙,想過明天去看看你。”燕秀玉一聽,下意識的拒絕道:“不,不用。哦,我是說你這麼忙,等過年,我回燕京再聚唄。來回跑,夠折騰的。再說我這邊還要交接,一大堆的事兒,沒時間陪你的。”
“嗬,不想讓我過去,是怕我耽誤你和小情人最後幽會的時間吧?”唐少簡冷聲道。
“唐少簡!你胡說什麼?”燕秀玉沒想到,唐少簡會這麼說。
“哼,彆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真以為你們有機會修成正果?我跟你說,這小子沒安好心,以前他勾搭上周晗煙,利用蘇文蘭的關係進入保健局,這到了廣隆縣,發現你的背景比周晗煙更深,這又想跟你在一起,你不要被他騙了,他就是在利用你!”唐少簡一口氣說完壓在心口的話,心情舒暢了不少。
“難道你不是利用我?我要不是燕家人,你會紆尊降貴的給我打電話麼?半斤八兩,你有什麼資格嘲笑彆人?唐少簡,你要是沒什麼事兒,那就掛了吧。”既然撕破臉皮,燕秀玉也沒什麼好遮掩的,反唇相譏起來。
“等等,我是有正事兒跟你商量,婚禮的事兒。”唐少簡看著窗外的霓虹,嘴角掀起一抹冷笑:“還是那句話,咱們是命中注定,你應該學會接受現實。”
“不是說好了,等等再談的麼?”燕秀玉知道,早晚會有這一天,隻是沒想到會這麼快。
“快麼?這可是你父親的提議,你也知道,我比你大八歲,到了這個位置,沒有個穩定的家庭,是很難更進一步。雙方長輩都覺得,沒有必要再等下去了,女孩子嘛,青春很短暫,錯過了生育年齡,會很麻煩。”唐少簡這副公事公辦的樣子,讓燕秀玉的心徹底涼了。
“你不要做夢了,我不想結婚,更沒打算生孩子。”
似乎早就料到燕秀玉的態度,唐少簡笑道:“彆跟我耍脾氣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心裡很清楚,這件事你我都無法改變,我們何苦相互為難,讓這個過程變得美好一點,不是挺好的麼?如果你不願意,那小子恐怕就不是瀆職那麼簡單了……”
“你威脅我?”燕秀玉沒想到,唐少簡如此卑鄙,竟然拿嶽雲皓威脅自己。
“談不上威脅,我是在陳述事實。你覺得,他毀了我們唐家的棋子,還有機會成長起來麼?就他那種人,都不用我開口,有的是獻殷勤的想要落井下石,明白麼?”
“那如果我答應你,你就能放過他?”燕秀玉已經嘗試了所有辦法,但她絕望的發現,不可能繞過唐家。
“看心情吧。這段時間,你就好好想想婚禮的事情,有什麼需要隨時給我打電話。先這樣,早點休息。”
說完,唐少簡直接掛了電話,他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心情相當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