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秀玉詫異的看了一眼嶽雲皓，難道他剛才說的人是汪書記？
“書記，我有點不明白，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省裡很重視畜牧養殖基地的發展，本來這個事情，也是平源縣和廣隆縣共同牽頭去做的，現在嶽雲皓同誌去省裡學習，對這個項目比較熟悉的，也就是秀玉同誌你了，這對你來說，是個機會，更是個挑戰啊！”
“哦！”燕秀玉故作恍然的樣子：“汪書記，我懂了，我一定不負重任，感謝書記給我這個寶貴的機會。”
汪誌柏在會議上，試探出韓亞新的態度，便宣布保留意見。散會後，汪誌柏特意給繼任廣隆縣縣委書記的燕秀玉打了個電話，這個順水人情，得收下。不說燕秀玉跟唐家的關係，就說燕家本身，這個人情也很值啊。
燕秀玉以為，大家都不清楚她的背景，實際上，汪誌柏早就打聽到了，隻不過一直沒合適的機會接觸，現在有機會示好，汪誌柏當仁不讓，不然，嶽雲皓栽的樹，怎麼偏偏是燕秀玉去摘桃子？
這可是個大人情啊。
汪誌柏淡淡一笑：“秀玉同誌，我一直很看好你。廣隆縣出了這麼多事，我第一時間就想到你了，也隻有你這樣熟悉廣隆縣又有能力的同誌，能夠擔此大任！”
“感謝汪書記的提攜和信任，我一定不負所望，聽從汪書記的指示。”燕秀玉表態道。
對於燕秀玉的表現，汪誌柏很滿意，他笑著道：“也不是說一定要聽從誰的指示，你還年輕，隻要帶領廣隆縣實現經濟騰飛，未來絕對可期！”
燕秀玉聽到這話，衝著嶽雲皓尷尬一笑，後者似乎猜到電話那頭的意思，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掛了電話，汪誌柏覺得自己有望攀上燕京的燕家，自己同樣是未來可期啊。
“韓亞新，放走了嶽雲皓，就相當於是自折一臂，錯過燕家這個高枝，你啊，仕途之路也就止步於此了。”
也就兩天的功夫，省委黨校的正式通知就到了縣裡。
嶽雲皓手頭的工作已經基本交接給了燕秀玉，臨走之前，嶽雲皓又去了趟縣醫院，跟佟洋有陣子沒詳細聊了，平日裡見麵通電話，也就是說些要緊的事兒，這次去省城學習，時間不短，總要交代一下。
縣醫院旁邊的羊肉館。
嶽雲皓把事情簡單跟佟洋說了說，佟洋想了想道：“去黨校深造，是好事兒啊。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學習怎麼也得半年吧，我現在還沒具體想過，不過之前跟蘇阿姨聊過，她覺得我去國企鍛煉下，也不錯。一方麵過期機會多，容易提升資曆，另一方麵廣隆縣發生這麼多事，我也需要韜光養晦。”
“韜光養晦？”佟洋差點笑出豬叫聲：“你這樣的人，走到哪裡都不安生。不過，我覺得去國企真的是個路子，增加了閱曆不說，履曆表上還能有濃墨重彩的一筆。既然話說到這裡，我倒是有個秘密得跟你說說。”
佟洋壓低聲音，看向周圍，周圍都是食客，倒是沒人注意他這邊。
“什麼？”
佟洋用手指頭蘸著茶水，在桌子上寫了兩個字：萬團。
“你聽說過這個麼？”
萬團金服？
嶽雲皓皺眉，他有點不明白，佟洋為什麼突然提到這個，便問道：“我記得前幾年有個網貸平台，就叫這個名字，後來趕上整頓，也就銷聲匿跡了。怎麼，你是被他們坑了錢，想要去維權麼？”
“你真逗！我是那種人麼？”佟洋解釋道：“之前，你不是讓我查器官交易的事情麼，縣醫院這邊肯定是曾經發生過什麼，可惜，咱們來之前已經有人把線索都毀了，我調查了這麼久，也就知道豆腐渣工程爆出來，就是為了掩蓋這個醜聞。就這麼個破殼子，很難摸到有用的線索，不過我發現了個有趣的事情，當時地下器官交易期間，曾經跟這個網貸平台，有過資金往來。”
“你是說，交易掙來的黑錢，通過平台洗了一遍，然後又流向了幕後操縱者的口袋？”嶽雲皓覺得這似乎是條線索，表情也便變得謹慎起來。
“有這個可能，我也在網上查了，這個平台是為數不多有國資控股的平台，最後暴雷的平台不在少數，他們是為數不多平穩落地的。事情過去四五年了，這中間還發生了疫情，不少正規企業都堅持不下去，現在想要查一個破產的平台，怕是很難啊。即便是有證據，普通渠道也接觸不到。”佟洋歎了口氣。
“你是想讓我有機會去控股的國資單位？”嶽雲皓瞬間就明白了佟洋的意思。
佟洋伸手擦了擦桌子上的水漬，看到剛才的字跡消失，他才說道：“一開始沒想告訴你的，如果你能在廣隆縣一路成長下去，我是不希望你摻和到這麼危險的事情中來。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唐家對你的打壓，隻是開始。作為兄弟，也沒能耐保護你，這個線索算幾個雙刃劍，往後的路到底怎麼走，看你自己！”
“謝了！你呢，有什麼打算麼？”嶽雲皓問道。
“當初來廣隆，就是為了跟你一起有個照應，現在你要走，我也想好了，準備讀讀書，沉澱一下再說。”
“出去學習？”嶽雲皓沒想到佟洋會有這種想法，以前上大學的時候，佟洋就是總說讀書度夠了，本科畢業就要工作。這會兒突然又想深造，確實有點意外。
“對啊，你那些壓箱底的藥方子，趕緊送我幾個，也好讓我在導師麵前有機會露臉。”
“你又不是學中醫！不過，你要是深造，我還真有壓箱底的玩意給你。”嶽雲皓拿出手機，調出個號碼。
“馮教授……”佟洋盯著號碼：“不會是那位吧？”
“嗬嗬，就是他，八十多了，電話給你，你要是能得到他的指點，保準比我壓箱底的藥方子管用，至於他願不願意答應帶你，看你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