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雲皓看著不遠處的幾個年輕人,知道他們這是在發出邀請。
“改天吧,我身體有點不舒服,想早點回去休息。對了,我換了宿舍,到了斜對麵。”
“行吧,那就等周末吧。我先去玩了!”景仁豐看出嶽雲皓不願意,也沒勉強。
司文珺本來還想約嶽雲皓一起吃晚飯,可父親一個電話,她也不得不先回家。
嶽雲皓倒是鬆了一口氣,司文珺這種身份,他還真是近不得,遠不得。能少私下接觸,就少些接觸吧。
現在嶽雲皓已經準備跟周晗煙結婚,即便是蘇文蘭那邊有阻力,嶽雲皓也不會改變想法。他很清楚,在男女問題上有羅亂,將會給仕途帶來什麼樣的災難。
嶽雲皓走在校園的小路上,正在思索剛才司熙禮的話,到底是什麼讓省紀委書記在這種場合公開表態,難道是省紀委發現蘇樹雷有問題,故意給我扣不作為的帽子,在輿論的壓力下,公開態度?
這也不對,蘇樹雷這麼做肯定是有人指使,省裡查到張疆開,說蘇樹雷賣個人情,但嶽雲皓心裡清楚,應該是有更高層次的指示,比如唐家。唐家的人想要溫水煮青蛙,一步步折磨自己,隻是沒想到,自己會利用媒體反擊。在巨大的輿論壓力下,唐家也不得不偃旗息鼓。
這樣倒是說得通了……
就在嶽雲皓的思緒飄到廣隆縣的時候,突然聽到身後有人喊他:“班長!嶽班長!”
嶽雲皓回頭,看到一個中等身材的年輕人朝著自己跑來。
“有事兒麼?”嶽雲皓停下腳步。
“我叫吳有亮,是濱城人。這不是正好碰到了,你這是要去食堂?”
嶽雲皓點了下頭,顯然不想多說。但這並不耽誤吳有亮自由發揮:“光顧著說話,都忘了恭喜你,成了咱們的班長,你一來,不光救了人,還被校長點名表揚,佩服啊!”
嶽雲皓擺了擺手:“都是同學們照顧了,你不用這麼客氣。”
“班長,你這就太謙虛了。能當上班長,那就是你的實力。你大概不知道,梁同誌對這個位置可是誌在必得呢。”
吳有亮這麼說,除了想要拉進關係之外,還想賣個人情。其他人倒是還好,梁中晁這個人你可得小心啊!
“哦?你怎麼知道的?”嶽雲皓聽出對方話裡有話,便順著問道。
“我朋友認識梁中晁,開學典禮前,他就四處拉關係,想要拉選票當班長。咱們這個班可是省內重點乾部培訓班,隻要不出意外,大家都是前程似錦啊,當上班長就意味著能夠有機會成為結網的蜘蛛,日後同學們都起來了,那班長的路還不是更寬了?”
嶽雲皓細細打量著吳有亮,這個年輕人不簡單啊,看氣質和穿戴,跟司文珺他們不是一路的,那這份見解就更難得了。其他人估計也就是幾個交好的,或者說是宿舍裡的人玩的比較熟,但是班長不一樣,能夠清楚的掌握每個人的信息,也有更多機會掌握住這個班的人脈關係。
“嗬嗬,多謝提醒。”嶽雲皓笑著道。
“不用客氣,班長,你能得到司校長肯定,也不是一般人。這些你自己慢慢也就看透了。”
嶽雲皓怎麼聽不出,吳有亮這是在故意試探自己跟司校長的關係。剛才在大教室,大家都看到司文珺坐在自己旁邊,有心人難免浮想聯翩。
嶽雲皓也不願意多解釋,便道:“運氣好而已。”
省立醫院。
嶽雲皓當上班長的消息,讓梁中晁一個激靈從病床上坐了起來。
“什麼,那個泥腿子因為救了我,成了班長?”梁中晁眼珠子瞪的溜圓。
“我們選你的人不少的,可誰也沒想到,嶽雲皓那麼得人心。”
“對啊,梁哥,兄弟幾個本來是想選你的,可架不住那小子嘴巴能說會道,再加上他以前是個保健醫,好像黨校的領導也認識他,我們也是沒辦法啊。”
“保健醫?”梁中晁眯起眼睛,突然想起了剛才在宿舍的時候,自己本來是好好的,就是因為嶽雲皓在自己身上點了幾下,腦子就昏昏沉沉的。
肯定是這小子故意使壞,趁機佯裝救人,給他臉上貼金!
“對啊,他去廣隆縣當副縣長之前,是省委保健醫。我們也是才聽說的。”
“嗯,你們先回去盯著點,我做完全身檢查再回去。”梁中晁也有點後怕,擔心身體出什麼問題,便決定聽從醫院這邊的安排,做個全身檢查。
“你不會去了?”
“媽的,我們宿舍有個小子的腳特彆臭,熏得慌,先在這裡舒服兩天再說。你們先回去吧,我這裡沒啥事兒。”
“行,有什麼需要給我們打電話。”
朋友們剛離開,梁中晁的手機就響了。
“中晁,剛才打你電話,怎麼不接,今天不是沒課麼?”
“張哥,說來話長,那個嶽雲皓真不是東西,剛一見麵,就把我坑了!”梁中晁咬牙切齒地說道。
“你這是感冒了?怎麼聲音聽著不對勁啊,他怎麼坑你的?”張慶鐸好奇的問道。
“你不用管了,這仇我肯定得報!”一想到剛才自己的醜態,梁中晁臉色黑如鍋底。
梁中晁在青照市那可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即便是來到省城,也有一幫兄弟姐們圍著他。
可他卻沒想到,剛來第一天就被嶽雲皓坑了,自己住院不說,嶽雲皓還因為“救人”出了名,順理成章的成了班長!
這小子踩著自己的腦袋上位,能忍麼?!
能來這個地方的,哪有普通人,當上班長,就意味著更多的人脈和資源,梁中晁早就對班長的位置虎視眈眈,以為有那幫兄弟們支持,班長肯定是囊中之物。誰能想到,他不光是受傷住院,心心念念的班長之位,還被嶽雲皓搶走了。
梁中晁恨不得現在就去找那些人算賬,那些人表麵上答應的挺好,背地裡都把選票給了嶽雲皓,真是豈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