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衡宇將盒子轉向蘇雨棠,聲音平穩地開口:“送你的,結婚禮物。”
蘇雨棠的目光掃過那套珠寶,眉頭蹙了起來:“蕭衡宇,你知道的,我不缺這些。”
她的話沒錯。
以蘇家和薄家的財力地位,以及薄景州對她的寵愛,她想要什麼樣的珠寶沒有?
實在不需要蕭衡宇來送這份厚禮。
更何況,這禮物的分量和含義,在此刻送出來,顯得格外突兀和沉重。
蕭衡宇似乎早已料到她會這麼說,他扯了扯嘴角,目光依舊落在她臉上:“我當然知道你不缺,我能給的,薄景州都能給你,或許比我這個更好。”
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執拗,“但這是我送的,不一樣。”
蘇雨棠聞言,輕輕笑了一聲:“你送的,的確不一樣,正因為是你送的,所以我也不會戴,既然如此,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她的拒絕乾脆利落,甚至帶著點劃清界限的意味。
但蕭衡宇並沒有退縮。
他依舊舉著那個打開的珠寶盒,目光深沉地看著她,聲音聽起來很難受,卻又異常真誠:“那就留著,給小糖果吧,算是我這個……曾經的假爹爹,提前給她準備的一份嫁妝,無論你信不信,我對那孩子,是真心的。”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仿佛他今日前來,真的隻是為了送上一份祝福。
是真是假,是借口還是真心,都不重要。
蘇雨棠蹙了蹙眉,目光再次落在那套價值不菲的紅寶石上,又抬眼看了看蕭衡宇那堅持舉著盒子的手。
思索再三,蘇雨棠最終還是選擇收下。
她沒有再推辭,坦然地將那個裝著天價珠寶的絲絨盒子接了過來:“行,那我就替小糖果謝謝蕭先生的好意,收下了。”
收下那份沉甸甸的“嫁妝”後,蘇雨棠本以為這場會麵就該結束了。
她正準備離開。
蕭衡宇忽然開口喊她:“蘇棠棠。”
蘇雨棠愣了下,抬起頭看著他。
隻見蕭衡宇看著她,繼續喊道:“蘇棠棠,或許這是我最後一次,這樣喊你了。”
最後一次?
蘇雨棠的心,不知為何,微微一緊,眉頭不自覺地蹙了起來。
心裡忽然有種預感,這會是她和蕭衡宇最後一次見麵了。
因為此刻蕭衡宇的眼睛裡,褪去了往日的算計和偏執,是她從未見過的認真,甚至還摻雜著一絲叫人看不懂的情緒。
他今天專程前來,肯定不隻是為了送一份新婚賀禮的。
所以,她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等待著蕭衡宇的下文。
蕭衡宇深深地看著她,望著她穿著婚紗,即將嫁給另一個男人的模樣。
他深知,這個女人不屬於他。
他也知道,唯有蘇棠棠這個名字,是他強行賦予,並短暫擁有過的,唯一的不同。
這一會兒功夫,他已經想起了那半年的時光,在她失憶之後,他謊稱她是“蘇棠棠”,將她留在身邊的那個半年。
那半年裡,雖然充滿欺騙,但也有他的真心。
蘇雨棠顯然也想起了,眉頭蹙得更緊,顯然對她而言,那是段不太好的記憶。
但對蕭衡宇卻不一樣。
他緩緩開口:“蘇棠棠,我隻是想告訴你,那偷來的半年,雖然建立在謊言之上,雖然短暫……卻是我人生當中最幸福的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