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等人。”陳默是真心感覺很緊迫了,畢竟已經是2019了,流氓頭子要搞事了。
他頓了頓,然後又繼續說道:
“EDA團隊已經準備好了。
我們將采取‘貼身服務’的模式,我們的架構師將直接嵌入你們的設計團隊,現場支持,現場解決問題。
我們需要在真實的高複雜度設計項目中,暴露出工具的所有問題,同時也用最苛刻的需求,來牽引我們工具的下一步進化。”
姚塵風對此非常滿意:
“好!就要這種力度。
終端這邊也會全力配合,任何基於新工具新流程設計的芯片,流片回來後,測試驗證優先級調到最高,我要第一時間看到真實的數據反饋。”
就在大局似乎已定之時,一位一直沉默的海思資深架構師舉起了手。
他負責的是最關鍵的CPU核心設計:
“馮總,陳總,我有一個擔憂。
全麵切換工具鏈,尤其是在下一代高端芯片項目上,風險是不是太大了?
新工具的穩定性、與現有知識產權核(IP)的兼容性、還有設計師的學習成本......
萬一在關鍵路徑上出現無法預見的錯誤,可能會導致整個項目延期數月。
我們是不是可以考慮更保守的策略?
比如,先在一些非關鍵的模塊或者舊項目上進行驗證?”
這個問題非常現實,也代表了一部分設計人員的擔憂。
會議室剛剛火熱起來的氣氛稍微冷卻了一些。
孟良凡搖了搖頭,率先反駁:
“我理解你的擔憂,但時間不允許我們‘保守’。
傳統的設計製造迭代周期太長,我們等不起。
新一代的PDK和AI設計工具,恰恰是為了縮短這個周期,降低迭代成本。
越是複雜的設計,越是接近工藝極限,它們的優勢就越明顯。
擔心兼容性,那就去測試、去解決;
擔心穩定性,那就讓EDA團隊駐場,出了問題第一時間修複。
我們不能因為怕摔跤就不學走路。”
陳默表示讚同,並提供了更具體的方案:
“李工的擔憂很實際。
我們可以采取‘雙軌並行,逐步切換’的策略。
工作組立即成立,全麵啟動。
但在具體執行上,我們可以先選擇一個最重要的子係統,比如下一代麒麟芯片的NPU集群,作為‘尖刀連’,率先全麵應用新PDK和‘伏羲’係統進行從RTL到GDSII的全流程設計。
同時,其他模塊暫時沿用經過驗證的舊流程,但必須與新流程設計的模塊進行頻繁的集成驗證。
一旦NPU集群的成功得到驗證,立即全麵鋪開。
這樣既能控製風險,又能保證進度。”
這個務實而高效的方案立刻得到了大家的認可。
那位提出擔憂的架構師也點了點頭,表示接受。
馮庭波最終拍板:
“好!就按陳總的方案執行。
NPU集群作為試點,必須成功!
工作組今天下午就必須拿出詳細的四周攻堅計劃,任務分配到人,每天例會,每周向我、陳總和孟總彙報進展。
我們要的不是形式,是結果!”
大的方向和策略確定後,會議進入了更深入的技術細節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