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徐平和左夢安又打完電話安排好一切,陳默的心悄然鬆弛下來。
今天是周五,按照家裡的慣例,他和胡笳都會回鵬城灣的大平層,和父母以及兒子一起度過周末。
“趙夢,”陳默按下內部通話鍵,“今天沒什麼事了,你也早點下班吧。”
“好的,陳總。周末愉快。”趙夢的聲音依舊溫婉。
陳默拿起搭在沙發上的外套,拎起公務包,步履輕鬆地離開了辦公室。
司機老吳早已在樓下等候,黑色的邁巴赫無聲地滑入晚高峰的車流。
相較於辦公室的莊重肅穆,回家的路總能讓陳默感到一種彆樣的放鬆。
他靠在舒適的後座上,微閉著眼,腦海裡不再是複雜的報表、戰略和資本路徑,而是兒子陳沅安咿呀學語的可愛模樣,是父母絮叨卻溫暖的關懷,是胡笳那雙帶著笑意或嗔怪的眼睛。
車子駛入鵬城灣一號的地下停車場,電梯直達二十三層。
當指紋鎖發出“嘀”的一聲輕響,家門被推開,一股飯菜香氣便撲麵而來,瞬間驅散了外界的所有疲憊。
“沅安,你看是誰,是爸爸回來啦!”
首先傳入耳中的是母親張新萍帶著喜悅的招呼聲。
緊接著,是兒子陳沅安那興奮的“啊啊”聲。
客廳裡燈火通明,電視裡是新聞主播說話的背景音。
父親陳國輝正聞聲抬起頭,臉上露出笑容。
胡笳則抱著剛滿一歲兩個月的兒子陳沅安迎了上來:“今天咋還又加班了?”
陳默則笑著回應:“20分鐘不能算加班吧。”
兒子陳沅安穿著連體的小青蛙睡衣,軟乎乎的,看到陳默,立刻在媽媽懷裡激動地蹬著小短腿,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口齒不清地喊著:“爸......爸......抱!”
陳默的心瞬間化成了水。
他隨手將公文包和外套放在玄關的櫃子上,幾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從胡笳懷裡接過兒子,高高舉起,引得小家夥發出一串銀鈴般的笑聲。
“哎喲,我的大胖兒子,想爸爸了沒有?”陳默用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輕輕蹭著兒子嫩滑的小臉蛋,逗得陳沅安一直躲閃。
胡笳站在一旁,看著父子倆的互動,眉眼彎彎。
她在家穿著寬鬆舒適的淺灰色家居服,素麵朝天,卻依舊肌膚勝雪,在溫馨的燈光下彆有一番柔美風韻。
“快去洗手吃飯,就等你了。”她輕聲催促,語氣裡帶著自然的親昵,“安安今天可是等著你回來,才肯乖乖吃了幾口輔食。”
“好好好,馬上。”陳默抱著兒子又親了一口,才戀戀不舍地將他交還給胡笳。
餐廳的長桌上已經擺滿了菜肴,大多是陳默愛吃的家常菜:
清蒸老虎斑、白灼基圍蝦、蒜蓉菜心、蓮藕排骨湯,還有一小碟張新萍自己醃的爽口泡菜。
色彩搭配得宜,香氣誘人。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阿姨盛好飯便自覺地退回了保姆間。
“來,小默,多吃點魚,看你最近忙的,下巴都尖了。”張新萍不停地給兒子夾菜,眼裡滿是心疼。
“媽,我自己來,夠吃了。”陳默笑著應承,心裡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