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柳扶楹背靠著窗,屋外的日光斜斜灑在她的背上,暈出一層一層明豔的光,加上她突然的一笑,顯得格外耀眼。
也不知道她怎麼還笑的出來。
裴舟霧微微歎息,興許她是怕方才的話太沉重會影響到他,故而生笑是為了寬慰他的,顯得她不在乎似的。
“府裡的小世子嚷嚷著要養兔子,那日我謊稱是出去尋野兔,左右從前我就總是在山裡抓野兔捕山雞早就做熟了,至於濕身一事,謊稱是不小心失手跌入了林中的水潭裡,無人起疑。”
“你倒是圓的周全。”裴舟霧輕輕吐出這一句。
也說不清楚是何感情,隻覺得心頭上有些泛酸。
她這般艱難,卻還堅持冒風險來找他……
“這回呢,這回你打算用什麼借口?”他問。
“這個你就不用擔心啦,我早就已經打算好了,對了,國舅爺等等……”
話到一半,她突然從窗子前離開。
而後一路跑出門去,不知道要做什麼。
隻見她繞過竹林,跑去了方才的地方,等她再現身時看見她的手裡拎著一隻包袱,鼓鼓的,似裝了不少東西。
外頭熱,稍微一跑就跑出汗來。
也有半身就濕透的緣故,發間的水漬與汗水交織在一起,可多重的濕氣都蓋不住她臉上的明媚。
她笑著進門,解開包袱將其放在桌子上。
“我瞧你有些清瘦特意給你帶了些吃的,你最重要的就是保重自己的身子,留得青山在才是。”
她一樣一樣的拿出東西,看的裴舟霧又再發歎。
起初,他也是明白留的青山在的道理的。
最開始那幾個月,他的確有好好的保重自己的身子,每日送進來的飯食雖有克扣但他都悉數吃個乾淨。
有的時候會有山鷹墜落,或是瀕死的鳥甚至是蛇,他都烤過。
隻是一個人封閉的太久了,難免自我懷疑。
“烤雞和烤鴨得儘快吃掉,現在天氣熱放不久的,那些熏的臘肉可以存放的稍久些,還有這些果子也要記得吃,還有這些糕點,這是我自己做的。”
她拿一塊粉白花色的糕點放在手心,笑看著他。
“我嘗過的,味道不錯,你要不要試試。”
她滿麵期盼,可裴舟霧卻滿臉的凝重。
“沒事。”她悻悻而笑,將糕點放了回去,“你現在不餓的話,那就一會再吃,反正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壞。”
裴舟霧的眼神一瞬不瞬的盯在她的臉上,雖一個字也沒說,但柳扶楹明白他的意思。
他不希望為他這樣費心。
“嗯……我幫你收拾下屋子吧。”
她抓了抓頭發,看似尷尬的轉了身,儘管方才裴舟霧說了不用她來替他做這些事,但此時隻想緩解氣氛找些事來做。
不得不說,她演的極其精湛。
身在其中的時候,自己都險些沒察覺出是在做戲。
臉盆架上擺著一隻鋒利的石刀,像是刮胡子用的,瞧見此物時,她不由得心間一顫。
他還能念著收拾自己,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內心最深處,還是想要出去的,隻是因為某種原因不能出去。
想的深時,沒注意到裴舟霧從身後伸來的手。
發現時,在倏然一驚的情況下,不慎以石刀劃破了他的手。
傷在左手虎口處,鮮血立即便淌了出來。
她腦子轉的快,很快便計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