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深泉浸過的身子,她不覺得臟,去沈修年屋子裡待了一夜,她卻感覺渾身哪兒都不舒服。
說句駭人的,她覺得那屋子裡冷冰冰的全是死氣。
就好像在棺材裡待了一夜似得,邪乎的很。
淨身過後,衣服還沒穿齊整呢,浴房的門忽然被人大力的踹開,砰一聲巨響把金梨嚇的狠狠一跳。
“將、將軍,這是我們夫人……”
“柳扶楹!”
來的是沈修年,滿臉怒容攜著殺氣就進來了,生生要將柳扶楹活剝了似得。
柳扶楹記得他上一回氣成這樣,就是那回去了他房裡看見了床上的靈位。
今日,又發的哪門子瘋。
昨日待在他那屋裡,不是他默認了的?
“將軍、將軍你要做什麼,你……”
金梨被他那要吃人的氣勢嚇到了,緊緊擋在柳扶楹身前,迎來沈修年的一聲怒吼。
“滾——!”
那吼聲都震了天了,可見沈修年氣有多大。
柳扶楹拍了拍金梨的肩頭,示意她退開。
她身上的衣服都還沒穿好,外衣鬆鬆垮垮的搭著,腹上的腰帶都沒來得及係上,可沈修年卻絲毫不顧及她的體麵尊嚴,那雙冰霜一般的眼睛透著絕情殘忍,仿佛現在把她扒光了丟大街上,他也是能做的出來的。
柳扶楹慢慢攏緊衣服,迎視著沈修年的眼,心裡覺得煩透了。
“將軍何意,直說吧。”
“還裝?”沈修年眼裡要射出釘子似得,恨不得活生生將她釘在牆上,“我屋裡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隻有你去過,不是你,還能是誰?”
“沈修年……”
“柳扶楹,我早告訴過你不要動素素的牌位,否則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柳扶楹這下聽懂了,卻也懶得跟他爭論。
“將軍有這發脾氣的功夫,不如再回去好好找找。”她攏緊衣裳,錯開身子打算離開。
不料,沈修年一手扯過她。
要不是金梨眼疾手快,她險些就要被甩到地上去。
堪堪站穩,頭發散了,本就沒穿齊整的衣服也更亂了,被甩出的狼狽落在沈修年眼裡化作他更深的鄙夷。
“你彆給我裝模作樣!”
沈修年的暴怒正值頂峰,說話也越發難聽起來。
“殊不知不是因為你外麵的男人沒用,讓你懷不上,所以便想著將主意打在我身上,昨夜興許就是你打著我母親的幌子,其實是你的主意。”
算算日子,的確她幾次去長明觀算起來快有兩個月了。
若真回回都……那也該懷上了。
所以,沈修年便那般的想當然。
柳扶楹冷了臉,從前沈修年怎樣都沒讓她覺得如何,不管是他的冷漠疏離還是什麼,她都不在意也無法牽動她的情緒。
可今日沈修年這話,第一次讓她產生了厭惡之情。
“沈修年,我看不上你。”
她再厭煩,表情卻始終冷淡,話裡的侮辱讓沈修年緊了眉。
“你說什麼?”他驚詫問。
“我說,我看不上你,為了一個女人連生你養你的母親都不顧了,隻將她丟給一個陌生人來照看,這樣沒種的男人,我看不上。”
“你……”
“你以為我嫁到這沈家來,是看上了你?世上男人多的是,我就是再饞也不會去饞你的身子,沈修年,你少些多餘的自作多情吧。”
“好,好!”
沈修年氣的越狠了,那個臉色比方才更加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