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早些出發早些到,山裡的夜路不好走。”
他催著柳扶楹早些出發。
可她這要是一走……
柳扶楹都不知道聽他這話時,自己心裡到底是何種滋味,她無法形容。
“嗯,走吧。”
下了水,裴舟霧摟住她的腰往水底下潛去。
好像過了很久,又好像是在昨日,第一次被裴舟霧帶著去往這水下去的情形與眼前的畫麵重疊了起來,交織在一起,讓她不知哪個真哪個假。
索性,閉上眼睛不再去看。
遊到一半時,她突然嗆了水,與第一次一樣。
那次,她是裝的。
這回,她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忽然就憋不住了。
裴舟霧急急回身,摟著她就對住她的唇為她渡氣。
退開後,裴舟霧捧住她的臉用眼神詢問她能不能撐得住,她卻看著他在水中飄舞的發絲出了神。
太像了,和他第一次下水的場麵實在太像了。
她是不是在做夢?
其實從那日掉下懸崖昏睡過去之後,她就一直未曾醒過來,之後發生的事全都隻是大夢一場。
裴舟霧輕輕拍了她的臉,倏然又讓她回了神。
她差點又憋不住那口氣,趕忙衝裴舟霧點了頭,而後由裴舟霧摟著帶她遊的更快了些。
終於出了水麵,她大口喘起氣來。
這回,也不是裝的。
“之前還同我炫耀你遊水憋氣的能力精進了,我看未必”裴舟霧撫著她的背替她順氣道。
柳扶楹故作輕鬆,咧了嘴笑。
最後一次。
她在裴舟霧麵前最後再裝一次,裝著撒嬌的狀態,說:“那就要勞煩夫君下回好好教我咯。”
“好,我教你。”
裴舟霧攙她上了岸,第一時間卻抽身離開了,柳扶楹順著他去的方向,這才看見那頭林子裡的樹杈上掛著兩套衣服。
那是她的衣服。
他將衣服收了回來,又從樹底下取過一隻用石頭壓著的用來做包袱的布塊。
回到柳扶楹身邊,他又蹲下將方才放在地上的濕包袱打開。
“昨夜你睡著之後,我就帶著這兩身衣服出來了一趟,想著掛上一夜也就乾了,你把它換上,身上濕噠噠的不好行路,剩下的那一套你帶著,應該夠你這幾日換洗的,濕的這套讓我帶回去曬乾。”
說話的同時,他又將濕包裹裡的吃食取了出來。
吃的都是早上新鮮送進來的,用之前剩下的油紙包裹著,沒有進水。
他仔細確認後,將東西都包入了乾布塊裡。
抬了頭,見柳扶楹麵色怔怔的,也叫他擰了眉。
“阿螢,你又不舒服了?”他迅速起身。
“不是,沒有。”柳扶楹搖頭,搖出滿腔的感慨,“我隻是在想,你怎麼會這麼細心這麼體貼。”
他想的可真是周到。
默默做了許多,她竟一點也沒發覺。
裴舟霧拉起她的手,察覺有些涼便幫她搓了搓。
“你是我的夫人,是我最心愛之人,我自然要為你細細的安排周全。”
他拉著柳扶楹去了岸邊的大石塊後麵。
“你在這把衣服換上,林子裡沒人,但我也替你看著。”
他轉過了身去,柳扶楹卻拿著衣服磨蹭了好久。
終於換了衣服,裴舟霧又將那隻包好的包袱套掛在了她的身上,嘴裡也忍不住的嘮叨起來。
“路上注意安全,不要為省事去陡峭難行的地方,路上若是累了,該休息也要停下來好好休息過後再趕路,也儘量走去陰涼的地方,現在這日頭還是曬的,小心中暑。”
“我看你這遊水技巧又倒退了,等你回來那日,我還在這裡等你,免得你在水下又憋不住氣。”
“然後,早點回來。”